進她以前住過的那間病房之前, 她又看到盧斯卡醫生了,對方要求她穿上防護服。
她穿上之後,被對方帶著走到了房間外站定,盧斯卡道:“溫小姐,莊先生的情況很不穩定,希望您不要與他起爭執。”
她聽到他這般說,心底下意識一沉,明明上次她身體抵抗那藥劑才耗時一個星期脫離危險。
她追問盧卡斯:“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他還不見好?”
盧卡斯聞言眼角輕輕抽動,很快恢復正常,想到那道命令,只好道,“莊先生體質特殊。”
溫梵音見狀也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,點了點頭,推門進去。
她進去之後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床邊的男人,男人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,鼻樑上架著眼鏡,正垂眸認真看著攤在手裡的書。
獨自一個人時,他受傷那隻手也沒再戴手套,從她的視角看過去能看到他蒼白的手背上交錯的青藍色血管,手背上還貼著輸液針孔。
隔了一個星期沒見,對方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瘦了,顯得五官更加立體的同時還增添了幾分病弱鬱色美。
男人聽到響動,朝她看過來,無奈一笑:“不是還威脅我要來嗎?怎麼現在呆在門口不進來?被我的模樣嚇到了?”
溫梵音聞聲斂神,朝他走過去,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莊則韞將書合上,放在一邊,她偏頭看了一眼,是上次她生病閱讀的那本。
莊則韞輕咳一聲,對她道:“梵音,幫我接點水。”
她聞言起身接了一杯水遞給他,莊則韞伸手接過。
莊則韞喝完水示意她坐下,“梵音,我知道你心底想的是什麼,你是不是將我感染的責任全部擔在你身上了?”
他話落,見女生不說話,但明顯一副認同他的話都模樣,輕笑一聲,“梵音,我告訴你一句話,就算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,我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。”
他做不到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冰冷的病房裡面對未知。
“我是成年人了,有獨立思考的思維,更知道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。”
“你或許以為我瞞著你是因為擔心你自責,但其實這只是一方面原因,更主要的是生病的模樣不太好看,我不想被你看見。”
一下講了這麼多話,他嗓子發乾,又忍不住咳嗽起來,半晌才止住。
溫梵音見狀,心底一急,脫口而出:“別說話了,你告不告訴我是你的事情,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病養好。”
她緊接說:“盧卡斯說你久久恢復不了是因為體質問題,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莊則韞聞言眼眸輕閃,“就是他說的那樣,我也抵抗那藥劑,只不過排異比你更加嚴重些,別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完,他看著女生,也不知道對方信沒信,只是她也不再追問。
莊則韞看出來了女生面對他時的不自在,加上他還生著病,沒讓她在病房裡多待。
溫梵音也應下了,一是因為莊則韞需要休息,二是打算去學校處理畫社堆積的工作。
等溫梵音開門離開後,莊則韞下床走到窗邊,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。
驀的,女生像是有所感應般,站定轉頭看過來,他不動色的將身體和蒼白的臉色隱匿在窗簾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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