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她偏頭看了一眼女人的遺像,女人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,似乎就像是在回應她,她會無條件的支援她的決定。
她破涕為笑,抬頭看了一眼藍天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,她整理好情緒,起身將那束白色康乃馨放在墓碑前,和那束枯萎的白玫瑰緊挨著。
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那張照片,這才抱著那束白色洋桔梗離開,繼續往墓園裡面走。
最後站定在一個墓碑前,照片上的女人年齡看上去不大,容色靚麗,臉上洋溢著璨然的笑意,吸人眼球的是女人臉上的梨渦。
「姜芷之墓」
姜芷,她的美術老師,算是她生命中的一位貴人恩師,當年寄住在溫慧家,沒錢再供她去上美術興趣班,初中時機緣巧合下認識了姜芷。
她和姜芷微笑起來都有梨渦,眉眼間還有幾分相似,她和姜芷一同出去,有是都會被誤認為是姐妹。
不過姜芷的眉眼溫柔的同時總是帶著幾分愁緒,而她則多是疏離的冷淡,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接近的距離感。
當時的姜芷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死亡的時候也才二十五歲,當時姜芷可能是看中了她為數不多的一點才能,又或是看她可憐,願意利用閒暇時間免費為她上課,也是因為姜芷,她後來才萌發了去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想法。
只是,溫梵音有時候想不明白,為什麼對她好的人一個兩個離她而去。
她抿了抿唇,將那束白色桔梗花放到墓碑前,聲音有些哽咽,“姜老師,我來看您啦,我去到您說的那個地方了,去感受了聖母百花大教堂的聖神,也去看到了您手機裡的烏菲茲美術館……”
女生娓娓道來的聲音與風聲應和,天邊綴著黃橘色暮雲,幾隻飛鳥低飛過。
最後坐上回程的高鐵時,溫梵音還有些怔然,她能感受到今天自己的情緒起伏太大。
往往去祭奠一個親人就足以讓人悲痛,更何況她今天去見的兩個人都是她至親至愛之人,叫她如何不悲慟。
回到出租屋之後,她倒頭就睡,睡醒一覺的時候正值凌晨三點,再想睡卻睡不著了,她考慮著這兩個月要不要找個兼職,可以補貼一下零用。
雖然莊則韞給她的錢她有生之年可能都用不盡,但感情本來就是飄忽不定的,倘若有一天他厭倦了她,也可能將給予她的東西盡數收回,所以她還是要有自己的打算,不能失去自力更生的能力。
這般想著,她便立刻拿出手機開始瀏覽與美術繪畫相關的兼職,最後找得她再次犯困都沒找到合適的,暫時就擱置了。
—
她剛回國那天便告訴了時妤,那個時候時妤正在忙美妝合作的事情,今天倒是騰出空來約她今晚出去吃飯。
餐廳是時妤選的,是她們以前常來的一家壽司店,說是常來,其實是時妤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讓她陪著打氣的。
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便是時妤看上了這家壽司店的年輕男老闆,據說這個男老闆為了學習壽司還專門去日本進修過,做的壽司自然是一絕。
不過現在壽司店壯大起來了,他也就退居幕後了,除非動用鈔能力,不然很少有人能夠請的動他。
然而時妤最不缺的就是錢,所以每次到這裡來都是那位年輕男老闆親自做壽司。
溫梵音盤腿坐在榻榻米上,偏頭看了一眼時妤,對方的眼珠子都快黏到對面的年輕男人身上了。
溫梵音順著目光看過去,她也見過這個男人很多次了,他長的無疑是俊美的,續著一頭狼尾髮型,耳骨上戴著耀眼的銀色耳釘,渾身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清冷感,垂眼間眉眼散發出淡淡的憂鬱感。
她知道時妤正是喜歡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,不然也不會這麼著迷。
按照時妤的性格早就下場追了,都說女追男隔層紗,但奈何郎心似鐵,追了這麼久對方都沒有鬆口,也就時妤還能堅持下去,要是她的話,估計早就放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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