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了商場,被冷風一吹,她才找回思緒,轉頭看了一眼莊則韞。
男人神色淡淡,看不出情緒,但她就是知道對方生氣了。
她正想開口,見到嚴特助朝他們這邊走來,接過來莊則韞手裡的衣服禮袋,又離開了。
莊則韞騰出手,這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“走吧,陪我走走。”
溫梵音知道雖然他說的是陪他走走,實際上是他陪她。
她點頭,和莊則韞並排走在街道上。
她時不時的偏頭打量他的神色,好半晌才開口,“莊則韞,你是生氣了嗎?”
男人腳步停頓,低頭看她,眼神專注,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她搖了搖頭,“不知道,直覺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半晌,似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,緩緩道,“梵音,你現在需要關注的不是我的情緒,而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我承認我確實有些生氣,不過那是生我自己的氣,因為我發現在某些事情上,我似乎沒有辦法幫助到你,需要靠你自己去掙脫重生,我習慣了用武斷果決的方式解決問題,或許那並不是你所喜歡和能接受的方式,我想我還不具備成為一個合格伴侶的資格。”
溫梵音還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般言重的話,居然還是在否認他自己。
她卻是想了很多,她知道他口中那件需要她自己掙脫重生的事情是什麼,關於如何處理與溫庭謙和賀家的關係確實是她需要獨自把握的課題,沒有人能夠代替她完成。
但他卻是早早的為她鋪就好了所有的後路,是用錦盛的股份,是用那份大額離岸信託基金,還有他赤忱不渝的愛意。
但有一點她覺得莊則韞卻是妄自菲薄了,那就是他給她情感其實已經很細膩柔暖了,甚至在她還沒有對他萌生感情的時候,就早已經體會過他冷淡面容下那顆灼熱的心。
他那句“梵音,如果你願意,他們也可以是你的親人,無關於你以後是否成為我的妻子”,現在都還令她動容。
至少在她眼裡,他現在已經具備成為一個合格伴侶的資格了。
她收回思緒,抬眼看他,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下起了小雪,飄飄絮絮的從天空往下飄落,落到了男人發頂。
她下意識伸手接了幾粒雪花,揚起笑看著莊則韞,“又下雪了。”
莊則韞眼神見她沒心沒肺的笑顏,無奈輕笑,算了,他的梵音一直很通透勇敢,心中有一把直尺標杆,有她自己的考量。
但她狠不下心之時,他也不會對傷害她的人心慈手軟,總要有人來當一個惡人,更何況保護她本就是他的職責。
莊則韞伸出手將落在她頭頂的雪花撥開,將她被雪浸的冰涼的手捂住,過了一會兒,拉著她的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裡,“走吧,外面冷。”
溫梵音感受到男人炙熱溫暖的手掌和大衣口袋,嘴角揚了揚,跟著他向車子走去。
到了車上溫梵音才反應過來,她待會兒還要去看姥爺的,要把莊則韞帶過去,可是她還沒準備好。
男人就像是看出了她的思慮,解釋公司那邊還有事情沒有完成,將她送去醫院之後就離開了。
她下車倒是送了一口氣,想著反正寒假還很長,總有機會帶他來見姥爺的。
溫梵音正要上樓,卻被一道熟悉的溫柔的女聲叫住了。
她疑惑著看過去,瞳孔微微一顫,那個女人是許淮安的母親,莊映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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夠足吻個一 夫人 章06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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