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看見了莊則韞身上那股極端,與自己理想中的奢求軌跡重合。
等莊則韞將姥爺攙扶過來,溫梵音才回過神,扶住姥爺的另一隻胳膊,讓他坐在她旁邊。
姥爺坐下後,笑呵呵道:“一個兩個都將老頭子我當成玻璃似的。”
溫梵音聞言笑了笑,與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視線短暫相接。
因為姥爺的身體原因,他們做了好幾道清淡的菜品。
晚餐過程中,多是姥爺問莊則韞一些瑣事,許是因為年紀大了,溫梵音發現姥爺問的問題好多都已經在醫院問過。
她下意識去看莊則韞,雖然對方很多時候都秉持著食不語的禮儀,但面對姥爺翻來覆去的那些問題,臉上也沒有半點不耐煩,就好像是一遍又一遍向姥爺確定他會愛護她,這個認知讓她睫毛顫了顫。
“砰!”
一朵絢爛奪目的煙花在窗外綻放,緊接著是一聲連著一聲,爭相綻放異彩。
溫梵音看著窗外的煙花,不禁放下了筷子,近年來城區頒佈禁菸花的通知,但或許是因為這一塊管的比較松,竟也有人頂風作案,不過看不遠還有煙花,心想頂風作案的人還不是少數。
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,莊則韞目光膠著在正出神看煙花的女生臉上,眼底晦暗的情緒幾度翻騰又被壓下。
他捫心自問,他在做某件事之前其實從來都不在乎成功亦或是失敗,也很少去預設,更不會因為某個未知的結果提前去畏懼或焦慮,但這處世準則卻在溫梵音身上徹底失了效。
他似乎開始在乎結果,畏懼所謂的失敗,因為這意味著他將從女生眼底看見厭惡,他開始耗費心力去預設,預設他做出的事情會不會受到她的牴觸,開始為了某個未知的結果不安,下意識的斟酌說出口的每句話,做出的每一個舉動。
這次他又沒忍住在心底默唸,梵音吶,這次你會讓我贏嗎?
我承認自己很貪心,以前便使勁卑劣的手段在你那裡“贏”了一次又一次,我清楚的知道那根本算不上“贏”,只是你的憐憫。
但是他此刻卻不敢去預設這個答案,為這個未知的答案焦躁。
溫梵音從窗外收回視線,想看莊則韞有沒有在觀賞煙花,卻正巧撞進男人的淺綠色眼眸,裡面一絲異樣的情緒快得她沒抓住。
這時耳邊傳來姥爺的話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:
“現在的煙花真是花樣多,往夜空中一放倒像是真的花一樣。”
她聞言偏頭應和了姥爺一聲,再去看莊則韞時,男人神色恢復如常。
可能是今晚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,她倒也沒多餘的心思去多想,只當是她看花了眼。
她又轉過頭給姥爺談及近些年新穎的煙花,時不時還搜尋圖案給他看。
與樓上溫馨團聚的場面不同,沒人知道樓下正認真盯梢的男人被人套著麻袋拖進巷子裡揍了一頓。
小孫當私家偵探已經兩年了,前段時間接到一個僱主的任務,讓他幫忙跟蹤調查一對情侶的真實感情狀況,這種任務他沒少接。
根據僱主給的一些資訊,他只需要深入瞭解這對情侶當中的男方對女方的態度。
他蹲點了半個月,發現男人很少來女人這裡,就算是來也只是待一段時間也會離開,而那段時間在做什麼不言而喻。
所以在他看來這個男人或許是個典型的渣男,他將自己觀察到並推導的資訊如實的告訴了僱主,從僱主的給的資金來看,對方對他的調查結果是認可的。
而今天是他最後一天盯梢,他發現自己的觀察似乎是有誤的,如果兩人之間只是某種交易關係,那兩人會一起如平常情侶那般一起逛超市,甚至還帶著老人一起跨年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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