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到底還是躲不了溫庭謙的質問,但未免覺得有些可笑。
溫庭謙最終站定在她面前,眉眼肅穆,皺眉質問,“既然回國了怎麼不回家?”
溫梵音聞言哪裡還不懂,章姝上次嘴上說著讓她回去,實際上也沒有跟溫庭謙說她回國的事情。
這一點倒是和賀逾不謀而合,她心底無聲輕嗤,只能說不愧是母子。
她抬眸直視溫庭謙的眼睛,也不管接下來她要說的話會不會激怒他,開口,“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話落,便緊緊盯著他的反應,只不過還沒有等到他的責備,垂在身側的手便被莊則韞牽住。
莊則韞根本沒有將溫庭謙放在眼底,薄唇輕啟,“走了,不要和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,該回家了。”
溫梵音聞言心底微微一動,莊則韞不可能不認識溫庭謙,現在這副模樣倒是為了給她撐腰。
她看見溫庭謙眉頭緊皺,霎時也想通了,她為什麼要站在這裡挨訓呢?
就算是和溫庭謙爭辯成功,她除了身心俱疲又能得到什麼呢?
溫庭謙顯然是認出來了莊則韞,也有些驚訝溫梵音會和對方有所牽扯,這時皺著眉對莊則韞道:
“莊總,我確實很欽佩你的才幹,也佩服你年紀輕輕就做出一番事業,但我現在是在教育我的女兒,你最好還是不要摻和的好。”
莊則韞神態自若,掀起眸子直視著他,“是嗎?我倒是沒有見過長輩教育晚輩會罵晚輩沒有教養,教養這種東西不應該是受父母的薰陶嗎?是以不太相信溫總和您夫人的教育方式。”
話落,淡淡的掃了一眼溫庭謙身旁的女人。
這一眼看得章姝握著溫庭謙手臂的手下意識一緊,溫庭謙還有什麼不明白,章姝肯定瞞著他什麼,不過還是顧忌著她的顏面,並沒有繼續糾纏。
溫梵音見莊則韞一句話就將溫庭謙堵的說出來,不由得升起了幾分佩服。
莊則韞垂眸看她,“走吧,我們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,現在沒有什麼和溫庭謙說的,正要和莊則韞離開之後,卻聽到不遠處傳來驚呼聲。
她看過去,發現許延均抱著昏迷的莊映憐大步往外走,許淮安神色著急的緊緊跟在後面。
周圍的賓客大肆討論,好好的生日宴一片混亂,她一時也不知道她答應莊映憐來參加生日宴的決定到底對不對。
最後被莊則韞帶回出租屋的時候,她情緒難得有些低落,就連莊則韞是否會因為她故意隱瞞欺騙他而生氣都不那麼害怕了。
沒想到莊則韞像是將這件事忘記了一般,回到出租屋先是拿出藥膏,輕輕的塗抹在她已經輕微泛紫的手腕上。
她垂眸看著男人認真專注的模樣,又想到當時許淮安罵他的那些難以入耳的話語時,莊則韞面無表情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論,就那樣安靜的似乎全盤接受一樣。
她不知道他心底到底有沒有波瀾,但她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些心疼他。
或許是她的心態早就變了,所以現在竟然也下意識的想要維護他,見不得別人奚落他。
果然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,連性格心態都可能改變。
等男人上完藥膏,她收回手,正對上男人抬起的眼眸。
她聽見自己這樣問,“你不生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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