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正對面坐著賀逾,男人一直都是一副慵懶愜意的模樣,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,露出了一小片肌膚,對方盯了她一會兒,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,像是嫌棄無趣,輕嘖一聲收回目光。
溫庭謙像是終於撿起一點為人父的認知,問了她一些學業上的事情,倒是沒有再提及上次宴會上的事情。
不過他這副假惺惺的模樣讓她有些反胃,她隨口敷衍著。
再抬頭時,看見賀逾在喝酒,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染上的惡習,在吃飯時都要喝酒。
章姝也沒想管管,又或許想管管不了,其實她更偏向於後者,不過管不了才好,照吸菸又喝酒這個程度下去,賀逾遲早有一天喝壞身子,她這般惡劣的想著。
溫庭謙最終還是將問題牽扯那天晚宴上了,問她:“你怎麼會跟莊則韞牽扯到一起?你們在一起多久了?”
溫梵音聞言心底一顫,猛地抬頭,對上了賀逾漸冷下去的眼神,她差點忘了和這廝的約定了。
不過她也沒有將這個約定放在心上,只是現在直接被拆穿,也不知道賀逾又會發什麼瘋,說不定又會想什麼新的法子報復威脅她。
但她現在對這件事已經呈無所謂的態度了,賀逾還想要繼續汙衊她,大不了魚死網破,也就是從前的她太膽小,受了威脅也只能自己嚥下。
況且現在賀逾已經接手了賀氏集團,如果不想自己的在外形象有損而影響公司的話,她想他還是會有所顧忌的。
至於姥爺,她已經準備等假期結束後將他接去佛羅倫薩了,表面上是去養病實際上是帶走他避免賀逾的騷擾。
想到這些,溫梵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移開目光,回答溫庭謙,“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溫庭謙自然是知道莊則韞的身份,站在利益的角度上,莊則韞帶給他的利益可能比許家更大,所以溫梵音敢篤定對方不會阻止她和莊則韞交往。
果然,下一秒便聽到溫庭謙說:“有時間帶他回來吃頓飯。”
溫梵音表面應下,實則心底想的卻是不會有這麼一天。
吃飯過程中她一直都能感受到一道不加掩飾的目光,也知道賀逾可能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不過她也沒想在賀家待多久,等晚餐過後,將留在這裡的東西拿到後便離開。
這麼想著,她垂下眼,儘量忽視掉那道視線,繼續吃飯。
“賀逾,你方伯伯的女兒前段時間留學回國了,你方伯伯只有輕漫一個女兒,有意讓你們兩人進一步發展,你什麼時候有空約輕漫見見面。”
章姝放下筷子,抽了一張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,對賀逾道。
溫梵音聞言知道章姝這些話背後的意思,無非就是想讓賀逾和方家聯姻。
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麼章姝會選擇在飯桌上說這件事,明明她可以直接私下和賀逾說。
章姝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庭謙,你覺得怎麼樣,賀逾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,輕漫是個很優秀的女孩,我覺得他們兩個可以多接觸接觸。”
溫庭謙放下筷子,用公筷給溫宿白夾了一塊龍井蝦仁,臉上看不出情緒,只道:“你們自己決定就好。”
章姝見狀,復又看向賀逾,“賀逾,你的想法呢?”
久久沒有等到男人開口,溫梵音實在有些好奇對方的反應,微微抬眼,卻正巧撞入賀逾戲謔的眼神里。
溫梵音眉眼緊鎖,覺得晦氣移開了目光。
章姝將賀逾的舉動和溫梵音的反應看在眼裡,眼底閃過一絲慍怒,從前那股失控感又席捲她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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