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梵音無比確定自己沒有受傷, 更不會有什麼所謂的內傷, 但見莊則韞不容置喙的模樣,知道對方是擔心她,所以最後還是去了一趟醫院,等檢查完確定沒事才回了莊園。
回去之後洗了澡,打算休息一下, 她沒想到出去一趟還發生了這種事情。
不過她不後悔,如果沒有今天這一趟,她不會得到達琳知心的交談,也不會見到莊則韞穿騎馬裝的一面。
她也是後來才反應過來,上次見到莊則韞發病時自己沒控制好表情,露出來的恐懼肯定也在無意間傷到了他,她決定找個時間給他道歉。
想到這裡,眼皮漸漸沉重,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她感覺到了臉上的一抹溫暖,她緩緩睜開眼睛,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映入眼簾,視線漸漸清晰,對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眸。
莊則韞神情自若的將她臉上被汗水浸溼的髮絲撥開,隨後收回手,依舊坐在床沿邊,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。
她倒是沒有被嚇到,撐著身體坐起來,因為剛剛睡醒,聲音有些沙啞:“幾點了?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莊則韞逐一回答:“晚上七點,我回來有一會兒了。”
溫梵音點了點頭,想到她睡著前打算的事情,神情難得嚴肅認真起來,看著他:“我有事情要跟你說。”
莊則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見女生正經的模樣,突然輕笑一聲,“好,你說,我聽著。”
溫梵音望進他的眼裡,柔聲道:“上次在地下室,任誰在那個幽暗的環境裡驟然見到你失控的狀態都會驚訝惶恐,我眼底的恐懼只是自然的生理反應,並不表示我害怕和厭惡你,更何況我知道那種失控並非你所希望發生的,或許你自己也很難控制的,所以相較於恐懼,我更多是心疼你,你能明白嗎?”
莊則韞似乎是沒想到女生會談及這件事,女生一字一頓的真誠話語讓他心臟一顫,他眸底愈發幽深,聲音有些艱澀:“嚴特助告訴你的?”
溫梵音知道他說的是嚴特助告訴她他生病的事情,她說:“你不用管是誰告訴我的,你只需要知道我既然我選擇了你,不僅只會一味向你索取,我也會盡力包容你的一切,可你還是寧願將自己偽裝成無堅不摧的完美模樣,可是這本來就是違揹人的天性的,沒有缺點的人本來就是不存在的。”
莊則韞出聲,聲音很輕,像是下一秒就要隨風飄走:“包容我的一切?哪怕是我卑劣醜陋的一面嗎?”
雖然聲音很小,但溫梵音還是聽清楚了,她只當他說的卑劣醜陋的一面是指他強勢的控制慾、佔有慾和犯病時的模樣。
她直起身靠近他,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,“包括,除了欺騙,我都能原諒。”
女生說話時吐出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邊,明明是溫熱的,但莊則韞卻像是幾不可察的被凍到了,渾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緩緩抬起手抱住她,迫切的汲取她身上的溫度。
在女生看不到的地方,莊則韞的眼神平靜的不像話。
可是梵音吶,你這句話更像是對我判了死刑,但我或許天生就是賭徒,到現在都還在不斷加註,奢求你愛我。
兩人就這樣安靜的相擁了很久,在溫梵音看來,擁抱是相較於接吻更讓她動容的。
溫梵音跟莊則韞解釋了她沒有和他回國的原因,將姜芷和賀逾之間的事情跟他說了,當然她自然隱瞞了賀逾對她的噁心心思。
莊則韞聽完之後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,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死活。
—
那天晚上的談心過後,當然只是溫梵音單方面的以為的談心,反正自那天后,兩人的感情倒是相較於以往多了幾分溫情。
她在知道莊則韞的病情之後,就包攬了提醒他看病的任務。
她知道莊園也有地下室,但她從來沒有下去過,給莊則韞保留隱私的權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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