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梵音緊緊握著手機,明明所有的字她都認識,但連起來的意思卻讓她讀不懂了。
又或者是她不願意去承認自己讀懂了,因為她知道字裡行間所傳達出的含義足以擊碎她的所有驕傲和自信。
不得不說發信息這個人相當瞭解自己,居然知道她最重視的是什麼,知道怎麼樣輕而易舉的擊潰她心底的防線,讓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感受到了如墜深淵的感覺。
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這只是一則連姓名都不敢暴露的陌生簡訊,沒有半點真實性。
而且真如對方所說,如果許淮安是莊則韞同母異父的弟弟,那他的母親豈不是莊映憐,但他曾告訴過她,他的母親早在他五歲時便去世了。
不過關於莊映憐的傳聞此刻卻突然浮現在她腦海裡,讓她本就不夠堅定的心愈發搖擺不定。
手機振動,對方似乎知道她不肯相信,又發來了一則訊息:「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,可以去地下室看看,那裡會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」
溫梵音見狀眼眸一凝,地下室?對,地下室!
最開始和莊則韞在一起時,她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,再後來知道他是生病之後,以為那裡只是他發洩情緒的地方,為了讓他減少下去的次數,她每個月認真叮囑他看病吃藥。
後來對方曾主動將地下室的密碼告訴了她,她當時欣喜於對方的坦誠,知道沒有人願意將傷疤袒露出來,她也為了給他留足隱私,從未下去過。
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她離所謂的真相這般近,卻生生被所謂的信任勒住了脖頸,主動放棄了得知真相的機會。
那時莊則韞又在想什麼呢?應該會覺得她很好糊弄很愚蠢吧,明明已經將某些真相擺在她的面前,她卻還是選擇視而不見,還是說他就是有恃無恐?
她斂神,乘坐電梯下去,電梯們開啟,她走了出去,停留在大門上,輸入了密碼,門自動開啟。
她的身體卻像是被定在原地,躊躇惶恐不敢踏進去。
這裡面似乎就像是潘多拉的寶盒,一旦開啟,所有事情都會變得難以控制,再也回不去了。
好半晌,她終於抬步走了進去。
“砰!”車子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巨大的衝擊讓駕駛座上的男人莊慣性往前撲,頭磕在方向盤上,頃刻間磕破了皮,鮮紅的血液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男人抬起頭,狠狠搖了搖頭保持清醒,拉起把手啟動車,加速行駛。
耳機那頭傳來關切緊張的聲音:“莊先生,您沒事吧?那群人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,我掩護您的車,您先把他們甩開。”
莊則韞伸出一隻手探了探額頭,放下手,看見上面的血液,眉頭都沒有皺一下:“嗯。”
他透過後視鏡往後看,那輛車還緊緊跟著他,很快被一輛白色奧迪撞開,漸漸消失在他的後視鏡裡。
他收回目光,握著方向盤打拐,往別墅開。
莊則韞停好車,走進別墅,這個時間點已經比他平時晚了一個小時左右。
連裡太太看見莊則韞回來了,卻在看到他額頭上的血跡時差點驚撥出聲,立刻反應過來對方不喜歡大喊大叫,及時的嚥下了驚呼聲。
莊則韞臉上沒什麼表情,開口:“梵音呢?”
連裡太太這才想到溫梵音為他準備的生日蛋糕,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莊則韞,隨後道:“溫小姐等了您許久,現在可能去樓上休息了。”
莊則韞聞言臉色稍霽,點頭,抬步朝樓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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