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則韞聞言,否認了她的話,耐心解釋:“我只是覺得你們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,她會比較瞭解你的生活習慣,我現在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,總是需要有人照顧你。”
可溫梵音並不想聽他的花言巧語,她已經被他騙的體無完膚了,不可能再因為對方的幾句為她著想的話而感動。
莊則韞似乎也沒有希望她能理解,走到她面前彎下腰,將她打橫抱起,溫梵音沒有掙扎,因為她知道沒有半點用。
可能是她順從的模樣惹得男人高興,她聽到耳邊一聲輕笑,緊接著是一句:“乖女孩。”
她任由莊則韞抱著去洗漱,最後又將她放在床上,全程對方都將她當作是一個脆弱的,不能自理的洋娃娃,她嚴重懷疑他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癖好。
等躺到床上,她側身背對著他,閉眼休息,男人從她身後擁住了她,明明軀體是那麼炙熱溫暖,但她能感受到的卻還是隔著兩人之間那層看不見的寒冰。
同床異夢,第二天一早溫梵音醒來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。
單調的生活日復一日,待在地下室,沒有窗戶,手機也因為電量耗盡而關機了,幸好牆壁上的時鐘還在嘀嗒轉動,不然她現在已經不辨晝夜了。
她這幾天都沒有放棄潛移默化的策反著貝拉,她能感覺到對方內心的掙扎,只是對方始終顧忌著什麼,不肯再進一步。
直到這天早上,對方在送早餐的時候,餐盤裡放著地下放著一張紙,溫梵音接過餐盤的時候那張紙順勢被對方塞到了她的手裡。
感受到手裡的紙張的觸感,溫梵音的心臟跳動的很快,同時也意識到這個房間一定是被莊則韞監視監聽著的,不然貝拉不會這般小心翼翼的傳遞訊息。
她如無其事的將紙張握緊手裡,神色如常的吃著午餐,等貝拉準備離開時,兩人眼神對視一刻,看懂對方的神色後,又淡定移開。
貝拉離開,房間裡只剩她一人,她走到書架旁邊。
莊則韞早就籌備了這個房間,就連她一個人待在這裡會無聊也想到了,準備了書籍,知道她閱讀書籍喜歡做批註,自然也是準備到了鋼筆的。
她從書架上隨手拿出一本書,攤開,將手裡的紙張順勢放了進去,檢視,不過須臾便明白了貝拉的意思。
貝拉說她可以帶自己出去,但她的能力有限,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,讓她告訴她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的聯絡方式,這個房間遮蔽了訊號,她會在外面幫她聯絡。
溫梵音心下一喜,不僅僅是因為貝拉願意幫她,還是因為幸好她留了一手,趁著當時手機還有電時,將可以求救的人的聯絡方式給記了下來。
她在佛羅倫薩認識的人很少,深思熟慮過後,發現除了近期在佛羅倫薩出差的許柏硯,就只剩下Elias先生了。
但在她的意向裡,她更偏向於向Elias先生求助,因為一旦跟許柏硯求助,按照對方的性格一定會刨根問底,而她不想過多的跟他談及她與莊則韞的事情。
至於Elias先生,她從未與對方見過面,對於他會不會伸手相助,她心底其實也沒有底。
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賭,這般想著,她埋頭佯裝做筆記,將Elias先生的聯絡方式寫在了紙條上,並且寫了一段簡短的救助話語,希望對方能將姥爺接走安置好。
至於能不能來接應她,她其實不太在意,姥爺是她目前唯一的軟肋,只要他平安,她就放心了。
而且她知道莊則韞至少不會傷害她,也不可能永遠囚著她。
等到中午貝拉再來送午餐時,她悄無聲息的遞給了她,靜靜的等待她的訊息。
今天晚上莊則韞來地下室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許多,因為他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。
不過在男人掀開被子上床,將她擁入懷中的時候就徹底清醒了。
她睜開眼,看見了已經閉上眼的男人,對方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疲倦,她不知道對方最近在做什麼,好像總是很忙。
就在她以為男人已經快睡著時,對方睜開了眼,兩人視線甫一相交,莊則韞開口:“睡不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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