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烈的防腐水味道順著墓道口捲了出來。
這味兒太沖。
像是在劣質醋缸裡泡了幾萬只死耗子，死死捂了上千年。
吳邪胃裡剛平息的酸水，再次翻江倒海地往上湧。
他死死捂住口鼻。
指甲把臉皮掐出了深深的紅印子。
喉嚨裡直泛苦水，連著乾嘔了好幾下。
倒塌的青銅大門砸在爛泥和碎石上。
上百輛重型防爆卡車根本沒減速。
十二缸柴油發動機瘋狂咆哮。
粗大的越野履帶無情碾過青銅門板。
碾得那些千年銅綠“嘎吱”作響。
“開燈！”
姜天工扯著破鑼嗓子在無線電裡吼。
乾瘦老頭把舊安全帽往腦後一推。
“啪！啪啪！”
上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，瞬間撕開墓道里的黑暗。
慘白的燈光打在青石磚上。
這墓道寬得出奇。
十幾輛重卡並排開進去，兩邊還能剩下跑馬的道。
車隊浩浩蕩蕩地壓進地宮。
轟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來回撞擊。
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吳邪癱在真皮座椅上。
雙手手心裡全是溼冷的汗。
白紗布早被爛泥糊成了灰黑色。
他大口倒著氣。
盯著外頭幽深的黑暗，總覺得後脖頸子冒涼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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