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右手猛地抬起來，在鼻子跟前用力扇了兩下。
“呸。”
姜破軍朝地上的冰面啐了一口黃痰。
“這老幹屍吃大蔥沒刷牙？”
他嗓音像是個破風箱。
“嘴裡這味兒，比俺們村漚了半個月的化糞池還衝。”
張家先祖根本聽不懂人話。
它只感受到活人的熱血。
六條胳膊在半空中亂舞。
帶起一陣腥臭的陰風。
長滿獠牙的大嘴直奔姜破軍的脖頸咬去。
姜破軍沒躲。
他連後退半步的動作都沒有。
雙腿微分。
千層底布鞋死死咬住冰面。
腰跨猛地一沉。
右半邊身子的肌肉群瞬間緊繃。
大筋像是一條條甦醒的黑蟒，在古銅色的皮肉下瘋狂滾動。
他舉起那隻右手。
五指張開。
手心結滿厚重的老繭。
姜破軍深吸一口氣。
胸腔高高鼓起。
“給俺躺下！”
伴隨著一聲炸雷般的怒吼。
姜破軍輪圓了右臂。
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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