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徹底熄滅。
青石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晶石粉末。
空氣裡全是石頭燒焦的刺鼻糊味。
第三輛重卡的副駕駛上，吳邪大口倒著氣。
他雙手死死捂著臉。
黏糊糊的血淚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滴在衝鋒衣的防水布料上。
眼眶裡像扎著兩把帶刺的生鏽錐子。
吳邪咬破了下嘴唇，鐵鏽味在舌尖上化開。
他哆嗦著放下手。
眼前的慘白一點點褪去，視線勉強恢復了焦距。
車斗裡，王胖子還縮在破軍大衣底下。
“天真……胖爺我瞎沒瞎？”
胖子聲音打著擺子。
他撅著大屁股，兩隻粗手死死抓著褲襠，腦袋都不敢抬。
“沒瞎。”吳邪喉嚨發乾，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。
他扒著車窗，探頭往外看。
第四層大廳盡頭。
那扇吸光的青銅巨門，已經被姜風一刀劈成了滿地碎塊。
姜大錘光著膀子，坐在推土機駕駛室裡。
他拿脖子上的髒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。
粗糙的左手猛推液壓桿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十幾臺暗金推土機再次爆發出嘶吼。
排氣管噴出灼熱的黑煙。
粗大的越野履帶直接碾過青銅門檻。
“咔吧！嘎啦！”
幾萬斤重的青銅碎塊被幾十噸的自重直接壓扁。
生硬地碾進青石板的地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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