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來背後有門路的!”
“也不曉得是做什麼營生的,怪讓人擔心的。”說這話的婦人瞅了一眼徐相望,隱隱帶著一絲幸災樂禍。
徐家生意穩步上升,常年在周遭做生意的攤販稍一計算,就知道她家賺得盆滿缽滿。
眼見徐相望許是會倒黴,總有那麼一兩戶露出異色。當然也有擔心的,例如李娘子便唸叨著:“希望不是什麼難弄的人家。”
徐相望剛要開口應聲,一道溫和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徐娘子到了。”
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李娘子愣了愣,猛地回頭看一眼緩步上前的周牙人,又扭頭看向徐相望,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是——盤下攤位的人是徐娘子您?”
徐相望無奈淺笑,衝著李娘子點點頭,便上前與周牙人和常家人道了好。
三方在一眾街坊的注視下,一同步入空置多日的攤位,清點起攤裡物件。湯餅攤裡爐鍋、案板、竹屜和桌椅一應器物盡數在位,只是表面落了一層薄灰。
何家先前僱的兩名灶上匠人,神色冷淡漠然,一口回絕了繼續做工的邀約,領了結付的工錢便匆匆離去。
倒是兩名雜工聽聞徐相望願意續僱,且工錢分文不跌,當即應下,願意留下繼續幹活。
周牙人公事公辦,逐項核對器物、清點租賃臺賬,又細細確認攤位剩餘租期、街道司登記的規費賬目,一一列明清楚,口中逐條報明,讓雙方核驗。
常家人全程沉默寡言,事事依從,再無半分計較爭執。待等周牙人將一切核驗清楚,拿到了剩餘的尾款,他們的臉上終於顯露出笑容,歡歡喜喜地跟著去街道司辦理手續。
直至正午時分,周牙人才辦妥所有流程,將嶄新的契書交到徐相望手中,拱手笑道:“恭喜徐娘子,手續已全部辦妥,明日起您便可正常經營,按時到街道司繳納規費即可。”
“勞煩周牙人了,這是約好的茶湯錢。”徐相望摸出錢袋,抽出兩張交子送上前去。周牙人只抽了一張:“此番我並未出多少力氣,不過是恰逢其會,萬萬不敢盡數收取。”
周牙人心裡清楚得很,此前他跑了三四趟,始終沒能打通探視何娘子的門路。
不止是他,縣裡一眾牙人都接手過這事,盡數無功而返。
他本以為此事已徹底無望,卻忽然得了官府通知,得獲見面探視、辦理交割的機會,全程順遂,半點卡殼都沒有。
其中緣故,想來都是徐娘子自己的功勞。
徐相望搖搖頭,將交子塞進周牙人手裡,周牙人是客氣,可她不好當真,日後換鋪子時她還要跟周牙人再打交道,況且周牙人盡心盡力跑了好幾趟,也不能讓人吃虧。
送走周牙人以後,徐相望心裡還惦記著另外的事。她先與李娘子寒暄幾句,而後留著徐青雲與木匠溝通,自己則趕去離家最近的廂兵駐地走了一遭,給了一些銀錢,請廂兵多往家那塊巡邏,又去蒲牙婆那走了一遭,說了自己的要求,方才回了家。
正當她準備大展身手做上幾道好菜,全家一道慶祝慶祝,遠遠就見後院木廊前蹲著個小小身影。
徐相望起初還以為是紅姐兒,再定睛一看身量,發現原來是杏姐兒。
杏姐兒歪著腦袋,半個身子都鑽到木廊下方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徐相望瞧著好玩,漫步上前,立在後面喊了一句:“杏姐兒?”
“哎呦!”杏姐兒抬起頭,腦門咣噹一聲重重撞在木廊上,眼眶裡頓時擠出兩滴豆大的眼淚來。
“沒事吧?”徐相望沒想到自己一聲喚,竟是讓她受了傷,趕忙上前把人從地上抱起來,指尖輕輕按揉她泛紅的腦門。
正想再詢問兩句,裙子下襬忽然被軟軟的力道輕輕扒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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