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他們家日子闊綽起來……其實也就五六年的事?”王嬸孃仔細回想一番,補上一句:“說來也怪蹊蹺的,那時餘娘子說她家尋到遠親,對方雖不是讀書人,但生意做得頗大,還說她家哥兒有前途,支援了好大一筆錢財。”
“可是,他們家哥兒讀書也一般吶。”王嬸孃搖搖頭,“無論是你家雲哥兒,還是我家那個不愛讀書的小子,都比他考得好。”
六年前?
徐相望心頭一震,那……正是原身父親去世的時間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54章
本來隱隱有些懷疑的徐相望, 此刻懷疑又深了點。只是徐父早已入土安葬,手頭半點憑據和線索都沒,她縱是疑心重重, 也只能暫且壓在心底。
王嬸孃坐著閒話許久, 接連飲了兩盞奶茶,又吃光一碟子黃豆做的零嘴,方才起身告辭。
徐相望將她送至門外, 折返回來先問了問攤位規整的進度, 隨即轉頭叮囑丁媽媽:“把餘下的炸黃豆用油紙包好,送去王嬸孃家裡。”
丁媽媽臉上露出幾分訕色,低聲回話:“娘子, 方才那碟炸黃豆已是最後一份,其餘的早前便用光了。”
徐相望怪驚訝的:“沒了?這是我今早上才炸的。”
丁媽媽尷尬笑著:“端姐兒先前拿了兩份去, 後來雲哥兒也拿了一份去,後來端姐兒說要跟紅姐兒去方娘子家尋人玩耍,又拿了兩份去……幾番下來, 便盡數用完了。”
連丁媽媽都被那味兒饞的不行,厚著臉皮抓了半碟子, 想著晚間回屋裡好對酒吃。
徐相望無語:“一幫子饞貓。”
好在這黃豆也不難做, 只是比較費時間,故而她轉身進了灶房,備齊蔥薑蒜、花椒和八角等香料, 一併放入鍋裡,添上清水起火慢煮。
香料水要煮上一刻鐘, 方能煮出滋味,到時關火放涼後,再往下入洗淨的黃豆浸泡。
等黃豆徹底泡發, 香料水也被黃豆完全吸收進去,只需瀝乾水分,再放入油鍋慢慢炸透,撈出放涼便是誘人的五香炸黃豆。
待新的一鍋黃豆炸制妥當,徐相望手持笊籬,將炸到金黃酥脆的黃豆粒盡數撈出,控幹油份,略略放涼,再親手用油紙包了,讓丁媽媽送去王嬸孃那。
等蔡官人歸家時,進屋就聞到一股子馥郁油香。抬眼望去,只見王嬸孃歪在榻上,一邊自斟自飲著小酒,一邊吃著酥脆的炸黃豆,瞧著悠然愜意得很。
“好你個懶婆娘,倒揹著我偷偷享受好物。”蔡官人故意板起臉,湊上前去,腆著臉討要吃食的。
他湊的近,已至於王嬸孃鼻尖都繚繞著一股濃重酒氣。她眉心微蹙,隨手捏了兩顆炸黃豆塞進他嘴裡,又伸手將他往後推了推,再喊著女使送醒酒茶來:“這是望姐兒特意給我送來的。我本打算留著等你回來一起吃,哪曉得你剛好出門喝酒,方才嚐了兩口,你還好意思怪我嘞。”
“都是我的錯。”蔡官人嚼著鹹香酥脆的炸黃豆,眼前一亮,又努著嘴要王嬸孃喂幾顆。
“這豆子可真香。”他連吃了三把,過足了口腹之慾,這才往下說道:“可連著回絕了好幾回了,總得去上一趟的。”
打蔡官人去了李官人身邊,縣衙裡日日有人喚著他去吃酒。
時下官與吏是界限分明,朝廷官員三年一任,期滿必須調任;而胥吏則紮根本地,只要沒有犯錯便能久居其職,甚至父死子繼,世襲傳承。
蔡官人到李縣尉身邊任職,只要穩穩妥妥,無過無錯,三年後定然能往上爬一大截,說不定能到押司孔目的位置。
那樣的話就算自家兒子沒能考出功名,往後也能進縣衙裡當個胥吏,日子比不得正經的官家,卻也順當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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