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菜,還都是葷菜!
打從走進鋪子起,夫婦倆便用眼角餘光掃著屋裡裝飾,這鋪子乾淨整潔,處處明亮,地面刷得比村裡最富的富戶家都要乾淨。
更何況眼前的徐娘子,早跟他們記憶裡那人派若兩人。
此刻夫婦倆聽到徐相望的話,雖是吶吶應聲,但不敢動手。倒是坐在母親懷裡的孩子忍不住探出手,一把揪住炸得酥脆,色澤金黃的小魚尾巴。
“你這孩子!怎這麼沒禮貌!”鄭阿婆的兒媳趙氏見狀,下意識用力扇了孩子的手一下。
“沒事沒事。”徐相望眼見孩子嘴巴一癟,眼裡滾著淚花,趕忙撿起一根遞到小孩手裡:“不哭哦,來,給你吃,很好吃的。”
“怎好用手拿……”
“手裡拿著吃,才有感覺呢。”徐相望又撿起一根,順勢咬了一口。
這是鋪裡最近最受歡迎的下酒菜,去了內臟的小鯽魚,背上開了花刀,用蔥薑蒜醃製,再用醬汁稍稍調味,最後裹上薄薄一層的麵粉下鍋炸至金黃酥脆。
一口下去,連骨頭都是嘎嘣脆的,要是能配著酒,那滋味,但凡嘗過的食客下回來肯定要點上一碟。
鄭阿婆見徐相望吃了,跟著也拿起一塊來,笑眯眯地咬了一口。
只咀嚼幾下以後,她眼前一亮,趕忙又吃上兩口:“這味兒可真真是香啊!”
見著自家母親/婆母吃了,夫婦倆才敢動筷子嚐嚐。
鄭阿婆先說兒子的官司,又說了村裡的情況,再問徐相望家裡可好。
“我日子也不錯,鋪子亦上正軌了,雲哥兒跟人去汴京城辦事,端姐兒去學堂讀書了。”徐相望依次說了一遍。
聽到汴京城,鄭阿婆的眼睛登時亮了。她壓低聲音,說:“徐娘子可曉得,柳小娘子被夫家休了?”
“她被……夫家休了?”徐相望面露驚愕,在開店以前她曾遇見過,那時便覺得柳小娘子的日子過得不太好,可沒想到她夫家竟是直接把人休了。
“是啊。”鄭阿婆點了點頭,還怪幸災樂禍的:“那時候轟您出門時,她還高興呢,也不曉得現在有沒有後悔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趙氏驚了一跳,忙掐了一把自家婆母。鄭阿婆回過神,頓時有些懊惱,她不愛別的事,就愛說點八卦,嚼嚼舌頭,這些日子跟別家婆子說慣了,說了兩句便忘乎所以。
鄭阿婆訕訕一笑:“那個……”
徐相望只好奇詢問:“阿婆怎曉得這樁事的?”
鄭阿婆撇撇嘴:“還不是吳家人到村裡來尋柳小娘子,才說了這事。”
原來吳家人雖是給了休書,但顧及柳小娘子的家人遠在汴京,便讓她住在外間的客房兩日,打算遣人把她送到汴京與家裡人匯合。
哪曉得柳小娘子夜裡摸走了好些財物,卷著錢跑路了。
鄭阿婆笑道:“柳家的老房早就賣了,柳小娘子哪裡會回咱們這裡。”
“這,這不是當賊了嗎?”徐相望聽了個目瞪口呆,雖說她早就覺得柳小娘子未來放在無甚良心的柳大郎母子身上,婚姻不會好到哪裡去,但沒想到竟是走到這個地步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鄭阿婆點點頭,難掩幸災樂禍:“也不曉得吳家人有沒有報官,報官的話那可就有樂子了。”
幾人就著八卦吃吃喝喝,正說著,魏叔匆匆趕了來:“娘子,二郎君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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