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次和離呢?只怕到時候,屎尿盆子都往徐家頭頂倒。
更何況這等犯法的事鬧開來,徐相望定然是頭個倒大黴的!
王嬸孃哆嗦著手,從懷裡掏出手絹來,抹了把汗,語無倫次道:“望姐兒,這婚事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,徐相望就捂住王嬸孃的嘴:“我的好嬸孃,您說什麼呢。”
王嬸孃醒過神,苦笑著:“我……哎!”
這婚事都走到這裡了,哪能說沒就沒的。再者若是婚事吹了,趙娘子會放過他們嗎?又或是做出別的事呢?
王嬸孃回到家裡還唉聲嘆氣,直等蔡官人歸來後,忙把人拉屋裡,要春兒在外頭守著門。
“怎苦大仇深的?今日不是趙娘子約你們去看龍舟賽了嗎?”蔡官人奇道。
“你哪曉得,哎呀我都不曉得怎麼跟你說!”王嬸孃白他一眼,急得在屋裡轉了三圈,一時間都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蔡官人瞅她一眼,只覺得莫名其妙。不過自家娘子咋咋呼呼也不是頭回了,故而他自顧自坐在椅上,翹著二郎腿,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,咕嚕咕嚕喝了一肚子,然後跟她說起今日趣事:“今幾個你看到沒?吳押司那老小子,可是出大風頭了!”
“吳押司和他那娘們也不是好東西!”
“?”蔡官人被王嬸孃嚇得一哆嗦,愣是被茶水嗆得瘋狂咳嗽起來。他一臉懵地看著暴跳如雷的王嬸孃,腦門上的問號是一個接一個:“你……怎麼了你?”
王嬸孃冷笑一聲:“難怪那姓鮑的穿金戴銀,威風八面的,合著是在做這等不要臉的事兒!”
“?”蔡官人茫然地看她,但也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。他坐直了身子:“不要臉的事?吳押司?鮑娘子?還是他們那兒子鬧出啥事?環姐兒有沒有傷到?”
別看王嬸孃誇吳家大郎如何如何,實際上夫婦倆沒少嫌棄對方紈絝,恐他帶壞了旬哥兒。只是礙著吳押司的臉面,他們不好出面指責,故而徐相望開口說要請師傅給徐青雲和旬哥兒補課這事一齣,夫婦倆那是舉雙手雙腳同意。
“跟環姐兒有什麼關係?”王嬸孃愣了愣,反問一句。她對上蔡官人的視線,這才從頭開始說,說到最後已是控制不住地抹眼淚:“你說說,怎這般!”
“你在主薄家贏了百來貫?”蔡官人的關注點有些不同,震驚詢問:“我怎不知道?”
“……”王嬸孃眼淚都止住了,心虛地移動著視線:“這,那……”
蔡官人盯著王嬸孃,直看得她恨不得鑽到地裡才罷休:“這等天上掉餡餅的事,你難道看不出?”
王嬸孃紅了臉,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來:“我那是,我那是……”
蔡官人盯著王嬸孃,心裡卻是明白,自己雖是升了官,但俸祿其實也沒漲多少,只怕娘子是被人吹捧的有些飄飄然,眼裡又看到旁人家的富貴,生出了些許貪戀。
即便察覺到異常,在無人揭穿前全裝作不知道,不願意主動拆穿。
待到望姐兒把事情戳破,又深感後怕,這才會如此焦慮和擔憂。
“望姐兒怕是也看出來了,才會直接告訴你是寫在律法裡的事。”蔡官人忍不住說道,“若是缺錢……咱們便花錢置辦一二鋪子,再不濟你收點底下人的好處,莫要碰那些個髒錢。”
王嬸孃垂頭喪氣,卻也應了聲。
過了一會她才尷尬道:“望姐兒真曉得了?”
蔡官人冷眼瞅她:“你說呢?”
徐相望是察覺到王嬸孃的情況,或許她自己沒感覺,實則王嬸孃已在她跟前說過好幾回主薄娘子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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