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望姐兒當著人的面,這話都說出口了, 我也不曉得怎麼勸。”
蔡官人皺了皺眉:“你怎麼想的?”
王嬸孃道:“我一開始是想推脫了的,後來想想也不行。咱們知道食鋪賺錢就願意跟著做, 懷疑冰點鋪子要賠錢就不願意做, 那不是明擺著佔人便宜,不相信人嗎?
雖說這門生意沒食鋪那般放心,但咱們也不能錯過這機會!”
“你說的是。”蔡官人也開始發愁, 追究根底還是自家沒錢。他們原本是打算去質庫抵押自家名下的鋪子,貸些銀錢加入的, 可這風險一大,難免讓人心頭犯難。
蔡官人曉得徐香記賺錢,可不曉得那冰點鋪子賺不賺錢, 這萬一出了問題,兩家人往後見面都覺得尷尬。
他在屋裡轉了一圈,紅著臉道:“咱們要不要改個法子,放話出去,讓旁人也投點錢?”
“我也想過。”王嬸孃想得頭疼,歪在榻上,抬手輕揉太陽穴:“你這心思是好,可沒經過望姐兒同意,哪能這麼做?這人多口雜的,萬一有人變卦要自己來管鋪子咋辦?萬一有人要往裡塞人怎麼辦?咱們要辦,也得尋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信得過的人……”蔡官人重複一遍,忽然眼前一亮:“這樣,要不你再問問你弟家,看他願不願意出點?我也去問問我們姐家,咱們三家一起,湊個一百貫總是沒問題的。”
王嬸孃覺得有道理,應下了。
次日,她便就去尋弟弟王達,王達夫婦一口應下,隔了兩日便歡歡喜喜送了三十貫錢來。
蔡官人的姐夫只是書吏,手裡沒幾個錢,可聽聞是投進徐家,也是咬咬牙,東拼西湊,花了四五日湊齊了三十貫錢送來。
再加上蔡官人夫婦拿出的四十貫,三家人湊齊了一百貫。
次日,王嬸孃就把錢送去給徐相望。
徐相望驚訝地看著那些錢,哭笑不得:“嬸孃怎這麼快送錢來了?”
“這不你開始籌備冰點鋪子了,也需要錢。”王嬸孃笑道,“我和你蔡叔商量了下,想著還不如早些把錢給你送來呢!”
“冰點鋪兒?”徐相望歪了歪頭,奇道:“那物得儲存在冰鑑內,況且一年主要就買三四個月,故而不用單獨開設鋪面,在店裡放個位置售賣即可,往後亦可放在別家鋪裡售賣的。”
徐相望都已聯絡好了,除了自家鋪子,另外還與姚娘子、方娘子和湯娘子聯絡了一番,三人都已同意在鋪裡放置冰鑑,售賣特色冰點的事兒。
“至於新鋪的位置,趙娘子提供了名下的鋪面,咱們連租金都省了。”徐相望與王嬸孃高高興興說著,順帶抽出剛剛定好的契書,交給王嬸孃看:“不過您來得正好,您瞅瞅這契書,瞧瞧有沒有問題,沒問題的話回頭我就拿去給趙娘子。”
王嬸孃呆呆地接過契書,後知後覺地哎了一聲:“不是開冰點鋪子?”
徐相望笑著擺擺手:“不是,哪能一開始就把攤子鋪開來的,得紮紮實實往前走,我準備四家鋪子試運營下,也方便查漏補缺。”
徐相望是這般想的,人趙娘子卻不是這般想,還嫌徐相望做的規劃太小家子氣了。
“剛開始就四家店?兩家客店?還有一家飲子店?”趙娘子略一回想,就想起使人查過徐相望的背景。她搖搖頭:“太少了,而且檔……”
趙娘子想說檔次低,可又怕讓徐相望尷尬,改口道:“太便宜了!”
不等徐相望說道,她側身吩咐媽媽拿來一份名冊:“上頭都是我家,還有我家有關係的食鋪果子鋪,全部都拿去用罷!”
徐相望:“…………”
趙娘子還在那語重心長:“妹妹與李縣尉已定下婚事,這事兒不做也罷,要做就得做得漂漂亮亮,讓大傢伙都瞧瞧你的能耐。”
徐相望回過味來,聽出趙娘子話裡意思,趙娘子藉著王嬸孃的關係跟自己拉近,可縣令娘子、縣丞娘子乃至府衙裡的娘子還未有動靜,怕是都瞅著這事兒的後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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