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去媳婦那,媳婦怕我又扭著腰,不要我幫忙,只勸我回屋裡歇息歇息。
我,我……說實話,我都想回鄉下去住得了!只是我怕我要是回去了,村裡的人得說我兒和我兒媳閒話。”
鄭阿婆往日自己就是愛八卦閒嘴的型別,最清楚村裡的做派,要是自己扭頭回了村,只怕兒子兒媳的名聲也會徹底毀掉。
她又不傻,當然是不敢做的。
鄭阿婆思來想去,就求到徐相望這裡來:“去別地兒,他們定然不放心,但在徐娘子您那邊,他們肯定放心的。徐娘子放心,我什麼事兒都能做,灑掃也好,洗菜洗碗也好,或者漿洗衣服什麼都行!”
徐相望嘴角抽了抽,暗暗想著:都行個鬼!你放心,我還不放心呢!雖然現在沒什麼工傷概念,但架不住自己是個有良心的人,用個本身帶病的老人幹活,這哪裡成!
偏偏——
徐相望一抬眸,就對上鄭阿婆可憐巴巴的眼眸,嘴角輕輕抽動了下:“這個嘛。”
“徐娘子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徐相望嘆了口氣,不過沒等鄭阿婆把道謝說出口,她搶先一步道:“阿婆可知道我家的冰棒?”
“當然曉得的。”鄭阿婆不解徐相望為何問這事,但還是高高興興回答:“您家是小暑那日開始售賣的,對不對?我家那天就買了!而且我家孫子最是喜歡,隔三差五就要買上一根哩。”
“也是。”徐相望笑道,“既然您曉得,那就更好了,這生意正要擴張,不曉得鄭阿婆您有沒有興趣?”
鄭阿婆倒吸了一口涼氣,喜得瞪大了眼,她原本想得個灑掃的活計就好,沒成想竟是能得到這般的,當即站起身連連道謝:“謝謝徐娘子,謝謝徐娘子,我定然會努力工作……”
“等等,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“就是這麼回事!”歸家以後,鄭阿婆立刻將這事告知給兒子兒媳:“徐娘子說了這售賣時能坐著的,不費力氣。”
兒子兒媳面面相覷,猶猶豫豫地同意了,倒是孫子大寶喜得原地翻了個跟斗:“太好了!我家賣冰棒了!往後我一天能吃三根!”
鄭阿婆一巴掌拍他屁股上,笑罵一聲:“瞎說!那可是要留著賣錢的,哪能一天吃三根……頂多給你一天吃一根!”
“好耶!”
“娘……您別太慣著大寶。”夫婦倆見狀,下意識唸叨兩句。
鄭阿婆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一般敷衍帶過,隨後正色道:“這事兒我得跟你們商量商量。”
“娘,徐娘子那您要去就去,兒子沒啥不放心的。”鄭阿婆的兒子對徐娘子印象很好,且不說過去事,就他上回說自家給徐娘子收過貨,還送過米,現在當值的鋪子掌櫃都高看自己一眼,才曉得徐娘子馬上要跟縣尉成親。
嘖嘖,誰能想得到呢!
楊氏心思跟官人差不多,也連連點頭:“娘,您就放心去,家裡有咱們照看。”
“哎呀,你們誤會了。”鄭阿婆清了清嗓子,回想先前跟徐相望的對話,一字一句轉述給兒子兒媳聽:“徐娘子說,往後徐香記的冰棒有兩種模式,一種叫直營,我去她家定好的攤位做夥計,每月有一貫底薪,再按賣出的數量算工錢。按這個月的銷量來算,我一月約莫能拿一貫五百文。”
鄭阿婆的兒子兒媳眼前一亮,時下普通百姓月入一貫到三貫,再往前他們在村裡給人當長工時,一月就只有大幾百文。況且能坐著幹活,可比農活輕鬆多了!
楊氏喜不勝喜:“若是如此,咱們家大寶的讀書錢也不用愁了!說不得咱們家裡還能多吃上幾碗肉!”
大寶聽得歡呼不斷:“吃肉!吃肉!”
鄭阿婆的兒子則另有疑問:“那娘還在猶豫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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