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是蔡錄事跟娘子吵架了,鬧得可兇了。”這倒是楊媳婦從他們口中聽來的。
這僕婦登時笑了:“瞧瞧這幫人,嘴裡能有幾句好話!你甭那些人胡扯,咱們娘子好著呢!他們就是一群官人沒能耐,自己沒本事,就跟那盆裡的螃蟹似的,自己爬不上去,還巴不得把其他人給拉下去!”
“那就好。”楊媳婦長舒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膛:“是咱們做這活的,最怕這些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僕婦點了點頭,想著楊媳婦生活不易,還是安慰一句:“娘子的確有些身子不適,不過並不是什麼咳疾,只是有些頭暈,官人為娘子看過,大體是疲勞過度,好生休養一段時間即可。”
楊媳婦連連點頭,回鋪裡不久就把這事告訴尋上門的孫媽媽。
“剛走的那人是誰啊?”鄭阿婆推著木桶回來,見著孫媽媽的背影,笑問一句。
“是徐娘子家斜對面,那戶人家家的媽媽。”楊媳婦迎出來,一邊回答,一邊伸手扶住木桶,婆媳兩人一同用力把木桶安置好。
“唉……那些人平日裡不就遣個小丫頭,或是喚個閒漢來傳話,怎還自己登門了?”鄭婆子瞧著稀奇,等聽媳婦說了來龍去脈後忍不住有些擔心了:“那不就是徐娘子家隔壁嗎?你說是真得了癆病,還是普通身子不適?”
早在東漢末年起,便有醫書記載癆病許能傳人,到東晉時代的《肘後備急方》中更是描述癆病死後復傳旁人,乃至滅門,待到時下更多大夫指出癆病並非死後復傳,可能早已傳染,只是發病緩慢。
這得病婦人就在徐娘子隔壁,不免讓鄭阿婆心驚肉跳的:“咱們是不是得跟徐娘子說說?”
“萬一不是,倒以為咱們說大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鄭阿婆低語,“徐娘子家可是做吃食生意的,這萬一染上病,豈不是禍及更多人?就是大寶也愛吃她家的東西呀!”
楊媳婦沉默一瞬,這才回過味來:“娘說的是。”
他們喚了一名閒漢,請他送了一封信去徐香記給丁媽媽,當天晚上徐相望就得到訊息,面露驚訝:“餘嬸孃病了?”
她細細回想了下,好像近來是沒見著餘嬸孃,她還以為是自家生意火爆,餘嬸孃看著心煩,不願跟自己撞上嘞。
再往下看,徐相望眉心緊鎖,旁人不確定她卻是知道癆病就是肺結核,那可真是會傳染的,最重要的是,現在可沒特效藥!
徐相望收斂笑容,細細吩咐丁媽媽幾句,特意叮囑:“要小心再小心,切勿靠得近了。若真是這病,咱們家就得考慮搬家了。”
丁媽媽聞言,慎重應聲,小心翼翼使人打聽去了。不過半日她便過來稟報:“回稟娘子,隔壁餘娘子的確生了病,只是胡醫人看不出個所以然,還使了別的大夫登門檢視,也沒得出個結論,只道是近日暑熱,餘娘子身子乏,需要好生修養。”
“確定不是癆病?”
“這事也問了,說的確不是癆病。”丁媽媽認真答覆。
徐相望這才放下心來,把這事暫且擱到一旁。待過上兩日,她先將已定製好的招幌送到各家售賣徐香記冰棒的門店去,而後正式對外放出招收加盟商的訊息,基礎要求單個坊市街道不超過三家、辦理手續前需要已與街道司簽約的攤位和鋪面、有完善的冰桶和人手,詳細要求裡還有要求接受三到五日的衛生培訓等。
甫一推出,便引發熱議。
上個月徐香記冰棒雪糕的宣傳和熱銷,讓本就小有名氣的徐香記名氣愈發大了,同時也讓不少人看到商機。
只要備齊冰桶,就可以掛牌銷售?等打聽到進貨差價,沒兩日徐香記的大門險些被商販門踏破。
儘管徐相望等人早有準備,也被人流給砸得頭暈,她甚至放棄原本在徐香記簽約,同時介紹的流程,而是改成讓商戶先行提供資料,待自家核實後再行登門,就這還有源源不斷的人登門造訪。
沒過幾日,錢塘縣和仁和縣的街頭巷尾,便出現了徐香記專屬送貨牛車。車廂帷幕上繪製著各式冰食口味的精美宣傳圖樣,格外醒目。
隨著送貨牛車在錢塘縣仁和縣的奔走,徐香記冰棒愈發深入人心,甚至許久未見的薛官人也登門造訪,想要跟徐相望合作,好在其他縣城裡銷售冰棒和雪糕。
“我倒是挺願意的,不過現在已過了中伏,而要在其他縣鎮銷售勢必需要在當地安排廠房以及製作工人,您真有這意向不如明年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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