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媽媽剛說‘我就曉得’,聽到這兩字頓時傻了眼。
潘娘子環顧四周,看著專注揉麵的諸人,奇道:“莫非,大家都跟著娘子學了這門手藝?您想跟冰棒一樣,大批次製作……”
“哪有那麼容易。”徐相望打斷潘娘子的異想天開,哭笑不得:“你也是懂麵食的老手,怎的說這般傻話。她們幾人確有幾分麵食天賦,從最簡單的饅頭開始、再到餶飿,再到各色餅子,練習上三五年,方才正式入門。
我做的這甜橙面果,只是內裡最基礎的款式,與諸人瞧瞧的,許是他們練習個三五年便能做好。
可這回禮盒裡用的更加不同,他們想做起碼得過十幾二十年。
也正因此,這回乞巧節禮盒內裡的主食,我會親自做。若是再有人問起,你便將這事告訴他們,再告訴他們這禮盒限量三百份,售完即止。”
上回的端午節禮盒,徐相望將流程告訴諸人,稍加指導後便可大批次製作,其難度大概為兩顆星。
而面果,嗯,難度五顆星。
若不是徐相望祖輩便有擅長者,她也難已學到內裡的竅門,入門容易,想要精通卻不曉得得需多少時間。
她父母祖輩還屬於不吝指導的,對徒弟們也甚是上心,可據說再往前時,師傅那會兒都不愛教人,得要徒弟千方百計偷學。
時下,更是如此。
饒是徐相望也不能違背普世規矩,大刺刺地把手藝拿出來教人,也要仔細評估斟酌每人品效能力,再行指導。
丁媽媽和潘灶娘聽到這話,又是驚喜又是震驚。她們應下過後,又期待地看向徐相望:“娘子,我們能嚐嚐看嗎?”
“你們不說過來的事兒了?”
“那算什麼事啊!”潘娘子脫口而出,雙眼亮晶晶的:“娘子,您這道面果擺出去,咱們的禮盒就是翻個倍都沒人敢作聲的!”
丁媽媽慢一步,跟著頷首。
徐相望笑道:“都送到你們手裡了,我還能拿回來嗎?你們嚐嚐罷。”
丁媽媽捧著甜橙面果,好奇地咬下一口,外皮綿軟又蓬鬆,很有嚼勁,至於內裡的餡料又突破了她的想法:“……居然是酸豆角肉餡?我還以為會是……”
“會是酸橙味?”徐相望笑著接話。
“嘿嘿。”丁媽媽怪不好意思的,這般逼真的外皮模樣,不免讓她先入為主,以為是清甜果香。
潘灶娘嚐了一口:“還別說餡料也挺好吃的,就是吧……”
“有種期待是橙子味。”丁媽媽懂潘灶孃的意思,接話道:“哎,說到底,吃起來還是饅頭面食的口感。”
潘娘子笑了笑,就沒接話了,她心中暗自惋惜,雖外表已然精妙絕倫,可內裡終究是尋常鹹餡,算不上十全十美,卻又不敢隨意置喙東家的手藝。
徐相望看出她的疑慮,卻沒有當場反駁,而是笑盈盈地讓他們等到時再看。
潘灶娘抱著滿肚子心事回去了,心裡七上八下的,只是沒想到限量三百份的牌子一掛出去,到次日午後便盡數售罄。
遲來的,愣是連購買的機會都沒。
這訊息一經傳開,坊間輿論瞬間反轉。有人再在酒肆裡提徐香記禮盒價格虛高的事兒,當即就有人拍板吐槽:“徐香記的禮盒價格再高,也是賣給不差錢的主的,你瞅瞅,掛上去次日就沒了。”
“那也不是漫天抬價的理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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