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別說徐香記不賣旁人,就等著賣給你吧?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糖醋鯉魚和松鼠桂魚做法相仿,風味類似,故而點席面的都是二選一!要是有人點了糖醋鯉魚和松鼠鱖魚,定然會被夥計提醒的。”
這人說得有條有理,在場的老客頻頻頷首,看向曹富貴的眼神已然滿是懷疑。
“確實,四人席面哪裡用得著上恁多菜。”
“四個人的一桌席面能吃幾個菜?”
“徐香記的菜量向來實在,這般點法純屬浪費,根本不符合常理嘛。”
“與其說是點了恁多菜,我看更像是將徐香記的選單給報了一遍!”
曹富貴同樣聽得周遭的話語,他趕忙改口:“是我記錯了,不是昨日吃的飯。”
“那是前日?哥兒昨日沒吃東西?”徐相望笑道。
圍觀顧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。曹富貴臉漲得通紅,梗著脖子道:“是我記錯了,他昨日回家時隨手買了根冰棒,吃了以後出問題的!”
“那哥兒的朋友亦是如此?”徐相望反問道。她不等曹富貴再給出答案,讓開半個身子,朗聲道:“諸位街坊,既然這位客官疑心我家吃食不淨,不如請諸位一同入內,看看我家鋪子灶房如何。若還不放心,城外三里處有我家工坊,也可去瞧個明白。”
在外圍觀的顧客在聽完曹富貴那一番前言不搭後語的話,便知道這廝定然是搗蛋的。
想到此前城內流言,眾人紛紛應聲,跟著徐相望走進鋪子,撩起灶房簾子,好奇地打量裡頭,只見灶房地面光潔如新,不見半點油汙,堆放在通風處的木柴碳火碼得整整齊齊,最引人矚目的當屬一面擺滿蔬菜瓜果的架子,再往裡是數樽冰鑑,新鮮分割好的豬羊禽肉正放在冰上,等待灶人取用。
而到院裡,則是數口半人高的水缸,內裡蓄養著活魚,一切都是井然有序,別說是挑出錯處,更有人驚呼:“這灶房比我家裡都整齊!”
“的確……真乾淨!”
“地面居然都沒油汙。”
“哎,你們說。”也有人因為過於乾淨的環境而生出別的想法,“這上門鬧事的不會是徐香記的人吧?”
“啊?那不是有病……”
“你想,藉著這由頭讓咱們到灶房裡來逛一逛,回頭咱們不得誇她鋪子乾淨?”
這麼一說,不少人若有所思。
不過很快人群裡便有婦人連連搖頭,開口道:“你們這幫男人,在家裡怕是從不進灶房吧?
這灶房裡的油汙,若是不及時清理便會一層一層覆蓋上去,只要三五日功夫凝結的油汙就再也去不掉,即便用再大的力氣也會泛著油光和汙漬。
我那還是家裡人,偶爾一日兩餐,大半時間還在外吃的,可這裡是商鋪哎,還是徐香記這般好生意的鋪子。
只要一日不清掃乾淨,恐怕就會留下痕跡,哪裡能保持這般好的情況,說不得老鼠蟑螂都要做窩。”
在場婦人紛紛頷首:“是這樣。”
先前說話的幾名男子尷尬一笑,不再多言。
徐相望暗暗鬆了口氣,眼角餘光瞥到立在門口的蔡官人。她當即朗聲道:“蔡錄事,您來得正好!這五人說吃咱們鋪子的吃食吃壞了肚子,還請您幾位跟我去郊外工坊瞧一瞧,也好為我做個見證。”
蔡官人擠入人群:“也好。”
除去蔡官人等人以外,徐相望還邀請曹富貴等人以及在場有興趣的百姓一同前往工坊參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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