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兒,不要離開我!我正是怕你這般決絕,才一直不敢對你坦白。”
林舒用力掙開他的手:
“六年光陰,世事早已變遷。
我承認,收到你的來信,與你再度相逢,看見你眼底情意時,我也曾心生期許,盼過你我還有來日。
可倘若這份來日,註定要容納旁人,那我寧可盡數捨棄。”
聽聞這番話,蘇景衡身形僵滯,整個人滿是頹然。
他緩緩抬眼,看向她泛紅的眼眶,聲音沙啞:
“你心裡明明還有我,就唸著往日情分,委屈一次,難道不行嗎?”
林舒緩緩搖頭,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於滑落,順著面頰緩緩淌下:
“正因心裡有你,才更容不得旁人插足,你懂嗎?更何況,那人是我昔日親厚的姐妹,是雪兒。”
“我早已和雪兒商議妥當!”
蘇景衡似是抓住救命稻草,急忙開口辯解:
“我和她不過做一場名義夫妻,絕不會擾了你。你只需安心留在我身邊,安穩度日便好。”
“名義夫妻?”
林舒低低發笑,笑聲裡裹著化不開的悲涼:
“你太過天真。或許,你從來都不懂女子心思。”
“我說的句句屬實!我和她絕無私情,我們這般行事,從來都是為了你我還能好好在一起……”
林舒靜靜看著他,神色一點點冷透:
“如此說來,我反倒該多謝你們?多謝你們思慮周全,事事都替我安排妥當,是嗎?”
話音落,林舒不再多言,轉身快步離開菜園,徑直往山下奔去。
“舒兒!”
蘇景衡心頭一緊,來不及多想,快步追了上去。
另一邊,多日不曾露面的溫若雪,靜坐在馬車之中,朝著茅草屋趕去。
今日的她,褪去往日光鮮。
一身素色衣裙素淨淡雅,面上未施粉黛,面色蒼白憔悴。
“小姐,我們到了。”
正掀簾遠眺的拾翠回過神,輕聲回稟。
溫若雪抬手,慢條斯理理了理鬢邊彆著的素白小花:“你看我今日這般模樣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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