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條路陡峭難行,遍地戈壁碎石,馬車根本無法通行。
咱們帶著糧草車隊,只能原路繞行。
這般迂迴耽擱下去,只怕北漠追兵會搶先趕來,到時候糧草輜重、弟兄們的性命,全都難保。”
他稍作停頓,望著越刮越猛的風沙,憂心補充:
“更麻煩的是,風沙只怕還會愈演愈烈。往後別說趕路,能不能尋到安穩地方藏身都不好說。”
林舒蹙眉沉思片刻,當即定了主意:
“石大哥,不如咱們兵分兩路。
你帶著車隊按原路繞行,若是風沙太大難以趕路,便尋一處背風之地暫且歇腳等候。
我獨自騎快馬走近路,先趕往關下報信,請守軍派人接應車隊。”
石大壯聞言臉色大變,連連搖頭:
“萬萬不可。
如今兩軍對峙正是緊要關頭,你孤身從北漠這邊靠近關隘,很容易被守軍當成北漠探子,直接放箭阻攔。
若是半路撞上北漠巡邏騎兵,更是兇險難測,怕是有去無回。”
林舒垂眸瞥了眼癱倒在地的赫達,眼底透著冷意:
“把他綁在我馬後隨行。倘若真有人對我兵刃相向,我便將他推出去做人質。”
石大壯眉頭皺得更緊:
“那條近路本就崎嶇難行,你一個人趕路已是兇險,再帶上這麼個累贅,路途只會越發難走。
不如由我去報信,你留下照看車隊。”
“不行。你是隊裡唯一熟悉這片沙丘地形的人,車隊離了你寸步難行。”
說著,林舒彎腰拾起一枚尖利石子,遞向石大壯:
“快,給我畫出近路的路線。”
見她心意已決,石大壯知道再勸無益,只得接過石子蹲下身,在沙地上飛快勾勒路徑:
“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北走,望見戈壁邊緣那片連綿山丘後,沿著山腳小路往東拐,便能直達安漠關。”
林舒將路線牢牢記在心裡,隨即點頭:“我記住了。”
石大壯上前將赫達手腳捆得嚴實,用布條矇住他雙眼,把人側身橫搭在馬背上,再拿繩索繞著馬背捆牢。
林舒翻身上馬,先緩步走了幾步,適應馬身負重的滯澀感,隨即揚鞭催馬,朝著北邊曠野疾馳而去。
同一時刻,幾十裡外的安漠關,已然劍拔弩張。
三萬北漠大軍如黑雲壓城,朝著安漠關結陣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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