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事急不得,只能從長計議。”
裴昭看向林舒,開口問道:
“不知姑娘為何去往朔寧府,又為何會受黃東家所託,押送這批糧草前來?”
“黃東家與林家是舊識,我在回京途中順路前去探望。”
林舒略去私事不提,只細說黃東家遭北漠探子軟禁迫害,自己臨危接手押糧重任,途中又遇北漠人馬截糧的經過。
楚崇安靜靜聽完,雙拳緊緊攥起:
“果真如裴師所預料,北漠已然摸清了我們民間隱秘的運糧通道,朝中必定有人暗中勾結外敵,洩露訊息。這般行徑,實在令人不齒。”
裴昭面色發冷:
“在權勢與利益面前,人心最容易被貪慾矇蔽。”
林舒心中本就早有這般猜測,此刻被二人證實,心頭依舊湧上一股寒意。
裴昭看著她垂眸沉默的模樣,輕聲嘆道:
“如今你應當明白,為何年初我會匆匆趕往蒼梧縣尋訪林老。
肅清朝中奸邪,讓天下百姓得以安穩度日,向來也是林老的心願。”
林舒點頭:
“這一路行來,我親眼見過流離失所的百姓,也親眼見證了邊關將士的艱苦處境,自然明白侯爺的志向。”
“姑娘看得通透。”
裴昭素知林敬之的女兒絕非普通閨閣女子,今日再次相見,才發覺她遠比自己預想的更加果敢,更有擔當。
他順勢開口問道:“林老可已平安返回京城?”
聽見他問及自己的父親,林舒抬眸對上他滿含真誠的目光,鼻頭猛地一酸,眼眶瞬間泛紅。
裴昭見狀,心頭不由得一沉:
“林老莫非……”
林舒輕輕吸氣,緩緩點了點頭。
裴昭喉間一陣發堵,一時默然無言。
楚崇安雖不知林府被流放的內情,卻一直敬佩林敬之這位賢相。
他看著神色低落的林舒,低聲勸慰:“還請姑娘節哀。”
林舒壓下心頭酸澀,勉強扯出一抹笑意:
“多謝殿下和侯爺掛心,父親離去之時十分安詳。”
沉默片刻,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事,抬眼看向裴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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