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偏林姑娘心有所屬,咱們主子關心人,也只能藏著掖著,不敢明來。”
另一邊,裴昭循著夜色,緩步行至林舒住處附近。
窗外燈影柔和,石大壯守在屋外,想來屋內之人正藉著備好的浴桶沐浴。
他就那樣靜立在暗處,目光沉沉落向那方映著暖光的窗紙。
夜風輕拂,周遭靜得只餘下細碎聲響。
他沒有靠近,也不曾出聲,只是遠遠守著。
直到屋內傳來隱約動靜,似是將要開門,他才轉身悄然離去。
來邊關多日,林舒還是頭一回徹底洗去一身風塵,通體舒暢,心境也輕快幾分。
她拉開門,略帶赧然地朝石大壯招了招手,讓他一同將溫熱的浴水抬至屋外倒掉。
溫水順著桶簷緩緩淌落,石大壯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,忽然沒頭沒腦道:
“今日無月無星,沒什麼可看的。”
林舒被他說得一愣,笑問:“看星星做什麼?”
石大壯壓低聲音湊近:
“方才你沐浴時,我守在門外,遠遠瞧見侯爺過來了。
我原以為他是尋你,正想著如何回話,誰知他走到牆角便停住,一動不動站了許久,直到你開門,才轉身離開。
想來侯爺不過出來透氣,並非特意尋你。”
林舒聞言,眼睫微顫,連忙追問:
“你確定是侯爺?會不會看錯了?”
“怎會看錯!”
石大壯篤定地拍了拍胸脯:
“夜裡雖暗,身形氣度卻分明,軍中誰有侯爺這般模樣?況且,尋常兵士夜裡也不敢隨意閒逛。”
林舒順著他方才示意的方向望去,暗處早已空無一人,心底卻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紛亂。
“想來是侯爺路過,偶然在此吹風罷了。” 石大壯催道,“快回屋吧,夜裡寒涼,別在外久站。”
“好。”
林舒應聲乾脆,卻忍不住又朝那暗處望了一眼,收回目光時,唇角悄然上揚。
翌日。
木桶中培育多日的豆芽已然鮮嫩飽滿,正是最佳食用之時。
林舒剪下一叢:“今日總算能嚐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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