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著馮青蓮婆媳的人自發的給他讓開了位置。
孟衛行一路過來隱隱的聽了個大概,哪怕知道老孃故意是在找茬,但是孝字大如天,別人給他讓開路,孟衛行進到老孃跟前,一句話沒說,先跪了下去。
看到跪在面前的老二,趙老太心裡終於氣順了一些,嘴上去依然刻薄:“回家看看你嬌慣出來的閨女吧,我讓她做頓飯她都不給我做,以後到了別人家還不知道讓人家找來多少次呢!”
孟衛行嘆氣,道:“娘,寧寧學制香,真的不能做肉食,不信您問四弟。”
孟衛行說完就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四,讓他開口勸老孃回去。
老四看著跪著的二哥,心裡冒出一股忍不住的暢快感,他和兩個兄長年歲差了十幾歲,小時候,他們在自己面前總是高高在上的說教。
現在他跪著,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,老四突然就理解了之前母親說的:有娘在,你怕他們做什麼!
是啊,兄弟平輩,我又有母親護著,怕你做甚!
老四避開二哥到視線,然後又做了一番糾結之狀,才道了聲:“這個我還真不是特別清楚。”
老四說完,孟衛行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。
對這個小了自己十幾歲的弟弟,孟衛行自來就有一種責任感,他是怎麼也沒想到,費心費力到現在,得來的卻是這樣的背刺!
趙老太聽完小兒子的話,正準備大發威風,卻沒想到族裡一個她要稱呼嬸子的,年齡和她差不多大的老太太發話了:“那些擺弄精貴香料的師傅,確實不能做肉食,肉食葷腥重,怕的是手上沾染了腥氣,影響制香的效果。”
老太太說完這些,又說趙老太:“萬福家的,你鬧什麼,別說孩子學制香那雙手不能碰葷腥,就算能碰,你做祖母的,因為孫女逃一次懶,就來大街上宣揚孩子不孝,要不是當年親眼看著你懷老二,我都懷疑老二是你半路撿來的!
別人家孩子有個什麼不好,就怕外人知道了,你倒好,好好的孩子,沒錯也被你宣揚成了不孝的孩子!”
老輩人一齣面,趙老太深刻體會到兒孫面對自己時的無奈。
真是輩高壓死人。
趙老太原本就是無理取鬧,仗著村裡人見識短,不懂制香的那些道道,她特意找了這個由頭來壓制老二一家。
現在倒好,老嬸子一發話,趙老太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。
不是真怕了這個老太婆,是她那大伯哥是族長,要真驚動了族長,再給自己定個不慈的名聲,以後就真沒有拿捏老二的機會了!
趙老太不說話了,老嬸子輩的老太太就對圍著的人說:“累了一天了,大家都散了回家歇著去吧。”
人都散了,孟衛行依然跪著沒動,趙老太沒再看他,在小兒子的攙扶下也走了。
孟衛行這才起身,對為自家仗義執言的老太太感激道:“二奶奶,今天要不是您,我閨女的名聲算是被我親孃給毀了!”
旁邊剛才還能有理有據的跟著婆婆爭辯的馮青蓮,也流著眼淚跟二奶奶道謝。
二奶奶拍了拍馮青蓮,道:“不是外人,衛行跟你來旺叔自小就玩的好,他在家裡受的屈我最是清楚,放心吧,以後你婆婆要是再找事,我出面教育她!”
夫妻倆又對二奶奶再三感謝,這才各自分開回家。
……
晚上,孟衛行把短工們安置到村裡一個閒置的院子裡,回來後就給父親寫信。
孟衛行原本想著,怎麼也要堅持到老爹幹完這一戶回來,自己再和大哥一起跟他提分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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