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是康哥,就算是個陌生人,知道他娘給他留了花不完的銀錢,孟玉寧覺得自己二三十年內也不可能忘了!
高婆婆:“康哥他娘,其實是我帶大的姑娘,我原是太、祖時期晉王妃的陪嫁小丫頭,王妃有了郡主,我就到了郡主身邊。
郡主是皇家的女兒,只要她想要的,王爺和王妃都會滿足她,就連王爺不看好的人家,她喜歡,也嫁了。
郡馬家族參與奪嫡失敗,郡馬被賜了毒酒,王爺也因為姻親關係而受到牽連,康哥他娘,是郡主獨自養大的。”
說到這裡,高婆婆深深的嘆了口氣:“康哥他娘,可能是京中貴女中最命苦的吧,出身顯赫,卻沒有依靠,郡主心悔成疾,康哥他娘尚未及笄,郡主就堅持不住了,病中為她定下了武平侯家的親事。
我那苦命的姑娘,以為有了依靠,卻不知那家圖她的銀子,卻又不好好對人,康哥不足一歲,我那姑娘就抑鬱成疾了。
為了保住康哥性命,求到她舅父郡王爺跟前,請郡王幫忙打理產業。
若是康哥不幸沒能成人,姑娘的這些產業,自動交與皇家,郡王府和侯府都半分不得。
若是康哥能順利長大成人,郡王府和侯府都能各得兩成,其餘交還康哥親自打理。”
孟玉寧聽完,實在不能理解:“郡主想不開,是她覺得自己連累了父母,康哥他娘為什麼就想不開呢!”
她有錢,還沾著皇親,舅家雖然不得勢了,但是有爵位在,過去的都過去了,郡王願意幫她保住產業,不管是為了親情,還是為了她兩成的產業,都證明了她不是那完全說不上名號,可以被人隨意蹂躪欺負的。
男人不行換掉就好,用的著和一個男人死磕,最後把命都搭上了!
後面的這些她雖然沒說出口,高婆婆還是從她眼中那無法理解的震驚中看的明白。
孟玉寧不能理解,把人帶大的高婆婆卻是明白的:“我那姑娘,雖是貴女,卻因為家族犯事,內心裡其實是自卑的,她自小與郡主相依為命,郡主病重,她嫁入侯府,姑爺就成了她生活和感情的寄託。”
孟玉寧眼中滿滿的都是可惜:“能想到用郡王府和侯府相互平衡來保護康哥,那位姑姑一定是一位特別聰慧的女子。
就因為情感錯付,傷了自己的性命!”
高婆婆收拾好內心的傷痛,輕聲問孟玉寧:“如果我那姑娘,沒有被感情束縛,你覺得她一個沒有權勢的女子,自己一個人能生活的好麼?”
孟玉寧堅定道:“當然能了!康哥尚在襁褓時她就能保護他平安長大,她自己一個成年人,有錢又有才,離了侯府,只能活的更好!”
高婆婆眼含欣慰道:“對,就算沒有權勢,只要保護好自己,早晚會有翻身的機會,哪怕不能過上完全隨心所欲的生活,平淡富足安康的日子,還是能過得上的。”
孟玉寧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高婆婆為了安慰自己,不惜自揭傷疤,就為了讓自己認清自我保護的重要性。
她撲在高婆婆懷裡,翁聲道:“婆婆,我會一直好好的,你也要一直好好的,咱們要一起教康哥,教他怎麼最愛自己。”
高婆婆眼中含淚,面上卻是歡欣的:“好,我們都好好的,也教康哥好好的。”
……
孟玉寧把香樓經營的太好,高婆婆擔心的事,孟家人也有同樣的擔心。
鄭逸澤還在倉房縣考試,他心心念唸的成親,就已經走上流程了。
等他終於考下秀才功名,距離婚期已經不足一個月了。
唐夫人在去年幫鄭逸澤精挑細選了一處兩進的宅子,今春就已經收拾穩妥。
只是兩人的婚禮,卻不會在那裡舉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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