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快要蹦出胸膛。虞蘅連忙掙脫開來,將杯子放回桌上。手背依然殘留著沈煥指節粗糲的觸感,滾過陣陣熱流。
她率先打破沉默:“方才沈大人說什麼玉佩?”
“無事,”沈煥平復呼吸,坐直了身子,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,“沒想到,虞五小姐不僅會鑑寶,有功夫底子,身手利落也遠超想象。倒不像是平常閨秀。”
聞言,虞蘅不由得心絃緊繃,心思千迴百轉。
沈煥絕對是起疑了。
褚明會聞言,也覺不對:“虞五小姐出手迅捷竟然在之暉之上,確實不多見。”
眾人都看向虞蘅。
一滴冷汗自虞蘅鬢邊滑下,她睫羽撲閃,道:“是我失態了,小時候我常因摔壞碗碟被責罵。久而久之,見東西要落地,手比腦子快,這是改不掉的窮毛病。沈大人不過信手拈來,而我是拼了命,所以快上一些。”
“原是這般,”褚明妍點頭表示理解,“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叫‘窮毛病’,但我能懂你。就像我拼命時,也能打倒兄長五次,而不拼命則只能打倒他兩次一樣。”
褚明會:“……那是小爺我讓你的。你有本事和父親、和大伯打去。”
沈煥沉默地把著白瓷小盞,忽然想起虞蘅的手,她手指修長勝過常人,白皙如瓷,摸著卻很是溫暖柔軟,但並不光滑,指尖兩側有薄繭。
虞蘅在撒謊。
沈煥試圖再次回想相觸時的細節。
她的手很軟和,玉手纖纖,有如柔荑……她的眼總含著一抹秋水,她的髮間,衣上,有乾淨清新的氣息,有如香草杜蘅……
褚明會的聲音傳來:“之暉,你耳根怎麼這麼紅?”
沈煥道:“……此處太悶熱了。”他連忙端起茶盞,接連啜了幾口,才掐斷陌生的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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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煥回府便去見了母親陸氏。
國公夫人年逾半百,卻保養得宜,望之不過而立之年。她正倚在黃花梨木圈椅中,見沈煥進來,便笑了:“之暉,今幾個怎麼有空來我這兒?”
沈煥道:“母親,我那塊玉佩,可是給您保管了?”
“未曾……不會丟了罷?”陸氏難以置信地凝視沈煥,“你問過裴本了嗎?”
沈煥道:“他說,我抵京後曾提起過,那玉佩在該在之處。”
“沒丟就好,”陸氏鬆了口氣,坐直了身子:“怕不是給了哪位姑娘吧?比如——你華陽姨母的女兒。依為娘看,她便是你此生緣分所繫。”
沈煥面露詫異:“……母親何出此言?”
陸氏見他這般,笑意更深:“被我說中了心思,還裝?你與她有何淵源,還需為娘點明?你是忘了幾年的事,又不是把所有事都忘了。要我說,那玉佩你送給她,正是物歸其所。”
沈煥道:“若玉佩不在母親處,兒子再尋便是,母親何苦如此戲謔?兒子只是為了查清日錄的疑點和失憶的緣由,以便向陛下覆命。”
陸氏笑道: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沈煥正色:“這是自然。母親難道不知兒子一心只在公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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