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?你低下頭檢視,發現腳邊確實有顆不算乾淨的球。彎腰拾起後,你不確定地向男孩展示你手上的球。只見兩人興高采烈地跳起來,說著「就是這個」。確認沒弄錯後,你揮動起許久沒運動過的手臂,只見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拋物線,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球上,河堤下的兩人拿著手套準備接。比較戲劇性的是,那顆小球躲過了他們的手套,隨著慣性一路往下,最後掉進了河裡。無論是你還是少年們都看著泛起漣漪的河面陷入沉寂。
好像、這個是你的錯。看著他們無奈的嘆息準備下水,你朝著他們喊道:“抱歉,這個讓我去撿吧。”
也不管他們是拒絕還是接受,你小跑著從通向下面的樓梯跑去,跑到他們身邊時脫下鞋,將秋季的長褲撩起至膝蓋,一副隨時準備下水的樣子。
“那個...還是讓我們自己來撿吧。”
“對啊,你幫我們把球扔下來就已經很麻煩你了。”
面對他們的勸阻,你轉過身比劃了下你和他們的身高差:“不管怎麼看,我下水應該會比你們安全。萬一你們在水裡出問題了,我還要救你們,這不是很麻煩嗎?比起這個,幫我看好我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找不到充分的理由掰倒你的少年面面相覷,隨後接受了你的說法。只不過在你下水時,還是會關切地說「小心」。
秋季的河水不算暖和,但腳底觸及時還是會覺得很冷就對了。球所在的方位有點遠,但整個河面的水都不算深,看準點還是敢下腳的。比較麻煩的是軟球會隨著你前進的水紋往前。即使是一點點,腳下不穩的感覺也讓你有點不安。不過快了,你很快就能碰到球了。伸出的食指碰到了球的表面,在你施加力度時緩緩往回飄。直到你能用手抓住整顆球后,你安心了。
“我拿到了!”
你拿著有些溼的球轉身,在為你歡呼的少年中,站著不知道什麼出現山本。
“?”比起你的不解,山本更關心你的身體。只見他朝你伸出手:“不管怎麼樣,先上來吧?”
在你上岸後,少年很有禮貌的向你道謝了,還從他們的書包裡拿出老師獎勵的糖放進你手裡。你想還給他們的,兩人卻早料到了,背起書包就往上面跑,邊跑邊笑著和你道謝。
“謝謝姐姐!那我們先回家了,再不回去就要被罵了。”
“山本哥哥還有不認識的姐姐再見!”
“哦!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啊!”
理所當然接上話的山本引起你的注意,那雙金瞳裡滿是笑意。
“他們是我那條街的小孩,偶爾會找我打棒球,就這麼認識的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那也解釋的通為什麼他們知道山本的名字了。但山本什麼時候出現的,他似乎沒打算和你說。別的不說,沾過水的腳上岸後,意外的冷。
“先把鞋穿上吧,我好像有紙巾,等我找一下。”
只見山本從秋季制服的外套口袋上摸出了手帕,是你和他都看呆的程度。在你想著說些什麼替他緩解尷尬時,山本笑了兩聲,主動轉移了話題:“我忘了,一般都是用手帕的。你會介意用這個嗎?”
“我不會介意,但是我認為山本君介意一下會好。也不用擦了,回到家就會換掉的。”
你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鞋子,準備直接穿上。在你看不見的視角里,注視著你的金瞳露出錯愕的表情,隨後化為了然的笑意。將手帕隨意塞進口袋後,山本蹲在你身旁,拍了拍離你最近的肩膀。
“那撐著我的肩膀吧,這樣會好穿點。”
確實是這麼說,單腳穿鞋什麼的,有點麻煩。你也不推脫,道過謝後撐著山本的肩膀,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。直到你把卷起的褲腳放下後,山本和你同一時間站起,起身時還順手將你買的東西拿到手上了。你伸手準備接過,山本卻躲開了你伸過來的手,一副不打算給你的樣子。即使你知道他不是喜歡惡作劇的人,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。
“那個給我拿就好。”
“嘛,機會難得,順路走一段也是可以的吧?”
說著理所當然將你的購物袋往他肩上放。饒是你再遲鈍,也知道山本正拿著你的東西「挾持」你。而釋放人質的條件是,你和他一起回家,以至於你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。但看著你的金眸裡透露著「還不走嗎」的資訊,你在妥協和拉扯中選擇了前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