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強急匆匆衝進辦公室，門都沒顧上敲，手裡揚著一張傳真紙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：“老闆，你又做了什麼大事？韓國那邊有服裝商跑過來找我們定了三萬件服飾，還要加急！你什麼時候跑到韓國去了？”
劉湘愣了一下，接過傳真紙掃了一眼。上面是韓文的訂單，密密麻麻的條款下面蓋著對方的公司印章，三萬件，加急，交貨期只有四十五天。他把傳真紙放在桌上，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在韓國有過佈局。
“我沒去韓國。”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那頭響了幾聲，潘迪生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貫的散漫和笑意：“阿湘，這麼有閒打電話給我？”
“迪生，韓國那件事，是你搞出來的？”
潘迪生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然後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一點被拆穿後的得意。“哎呀，我本來想著打電話給你恭賀的，後來忙忘了。之前我借六叔的渠道，把《英雄本色》發行到韓國，賣了八十萬港幣——你知道的，那邊才穩定不久，片花賣不出價。誰知道一個禮拜前，那邊打電話過來說票房爆了！單單首爾一地，就已經突破九萬人次入場。那些片商賺到笑，問我有沒有續集，我跟你說，你YC的衣服在韓國現在好賣，就是因為這套戲。”
劉湘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兩秒。他沒想到《英雄本色》在韓國能火成這樣，上一世他只知道這部電影在香港拿了票房冠軍，誰沒事去了解海外票房。沒想到這股熱潮會以這種方式反哺到自己的服裝生意上——三萬件訂單，加急，對方連價格都沒怎麼砍。
“迪生，多謝。”
“謝什麼謝，記請我吃飯就行。”潘迪生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對了，六叔那邊問你要不要多拿幾部片的韓國發行權？他手裡有些存貨，價格好商量。”
“改天我親自去拜訪六叔，你幫我約個時間。”
“行我幫你約，掛了。”
劉湘放下聽筒，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。何志強還站在門口，滿臉好奇地看著他：“老闆，那三萬件單子，接不接？”
“接，四十五天交貨，你讓老吳調整生產線，先把韓國的單子排上去。面料從現有的庫存裡調，不夠的話趕緊採購。”
“好。”何志強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劉湘又叫住他，“韓國那邊的經銷商，你找鄭國良去對接。以後韓國市場單獨列出來，不要跟南洋混在一起。”
何志強點了點頭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劉湘又拿起聽筒，撥了吳宇森的電話。
吳宇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吳導，韓國那邊《英雄本色》票房爆了，三萬件服裝訂單飛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吳宇森大概沒想到，自己拍的電影不僅能讓觀眾買單，還能讓人下單買衣服。
“劉生，你打電話給我，只是為了說這事？”
“不只是這件事。我想你拍續集。”
“劉生，《英雄本色》拍完之後，我沒想過續集。我覺得故事已經講完了——宋子豪坐監，小馬哥死了，阿杰原諒了他大哥，一個好完整的結局。”
“所以我叫你在電影裡提到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，正是為了續集。”劉湘的語氣不急不慢，“韓國、日本、灣灣、東南亞，觀眾想看續集，發行商想買續集。我們不拍，過兩年就會有人模仿，然後市場就會被分薄。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，吳宇森在點菸：“你想怎麼拍？”
“續集我想加入日本演員。千葉真一日本演員的事，我來安排。”
吳宇森終於開腔了，尾音裡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：“劉生，你好大的膽子。千葉真一——日本空手道冠軍，極真會館四段，你請他來演反派？”
劉湘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何志強剛從東京青山玲子那份傳真裡帶回來的千葉真一的履歷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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