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多利山。”
車燈滅了，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，只剩下路燈的光從樹隙間漏下來，星星點點地灑在車頂上。
“你租的？”
“公司租的。”
“算是公款自用，之前為了探班方便在這邊落腳，現在屬於……公款泡妞。”劉湘解開安全帶，轉過身子看著她。
“你的不太過分，就是把我拐到你家裡？”
“是你自己答應賠償的。”
加多利山的夜晚很安靜。安靜得只能聽見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，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犬吠。別墅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又一盞一盞地滅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裡擠進來，在床單上畫出一道細細長長的金線。
“臭流氓！”
王祖嫻裹著被子縮在床的另一側，頭髮亂得像剛經歷了一場颱風，臉上帶著一種又生氣又害羞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。她把被子裹得緊緊的，只露出一張臉，像一個準備堅守城池的將軍。
劉湘揉了揉眼睛，坐起來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，又看了一眼縮在被子裡的王祖嫻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是你自己懷疑我的，我說過了，懷疑我就得賠償。”
“我怎麼會上了這條賊船”王祖嫻咬牙切齒地瞪著。
“以後你還懷疑我，得付出更大的代價。”
王祖嫻別過頭去，不看他，被子卻被劉湘拽得鬆了一點，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，趕緊又把被子扯回去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，像一個受驚的蝸牛。
劉湘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忽然笑了。
當初叫紅姑配合，果然是對的，以後這個理由，可以一直用下去。
吃完早餐，劉湘開車送王祖嫻回公寓，王祖嫻路上都沒怎麼說話，只是一直看著窗外，偶爾轉過頭來看他一眼，又很快把頭轉回去。
“到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王祖嫻拉開車門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下車，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公寓樓。
劉湘將車開進公司地下停車場，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趙美玲已經站在電梯口等了。
“主席早。”她把手裡那杯冒著熱氣的普洱遞過來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了無數遍。
“早。”接過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何生在會議室等著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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