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,酒精燒過喉嚨,聲音恢復了幾分力氣。
“劉生,多謝。”
劉湘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“西門先生,怡和家大業大,應該不至於需要拋售物業吧?”
西門沒有立刻回答,端起威士忌杯,一飲而盡,把空杯子放回桌上。
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。
“事到如今,也不怕跟你說了。原先我們為了搭上澳洲那邊的財團,談了好幾個月,差不多都快成了,就差簽字。”
“結果九月份為了湊齊回購你手中股份的資金,我們這邊跟澳洲財團的商談就停下來。現在全球股災,香港地價跌了兩成,澳洲財團那邊不肯按原來的報價了。”
西門臉上露出苦笑。“現在交易擱置了,置地缺錢,不是缺一點,是缺很多。”
劉湘沒有接話,端起那杯已經沒怎麼喝的香檳,一飲而盡。
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——自己拖延了股份交易的時間,此次置地大戰,華資與置地的資金比拼比上一世更加慘烈。置地這邊為了守住控股權,幾乎把賬上的現金全部砸了進去,能撐到現在,劉湘對怡和一系都不得不說聲佩服。
畢竟能扛住華資五虎聯手圍剿的,估計也就只有怡和了。
西門說這些話的時候,語氣有些急躁,煙霧從指間升起來,在空中扭動、旋轉、消散。
“難得你不像他們那些人一樣趁火打劫。”
西門看著劉湘,眼裡多了些認可。
“劉生,我果然沒看錯你。”
劉湘的嘴角都快笑歪了,但忍住了,端起香檳,朝西門舉了舉。
“西門先生謬讚了,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,不是一錘子買賣。
今天你幫我,明天我幫你,大家都有難的時候,能拉一把就拉一把。落井下石的事,我劉湘做不出來。”
西門擺了擺手,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一些。
翹起二郎腿,不再像以前那樣端著架子了。
“是不是謬讚,我自己看在眼裡。我在英國跟香港做了這麼多年生意,見過太多人,能像你這樣站在對方角度想的,不多。你這個人,可以交。”
劉湘招呼服務員過來又拿了杯香檳,朝西門舉了舉。
“西門先生要是急的話,我這邊這兩天就可以交易,合同一簽,錢馬上到賬。”
“多謝劉生,這些天我讓秘書準備好合同,然後再通知你。”西門伸出手,同劉湘握了握。
劉湘將香檳一飲而盡,把空杯子放在桌上,站起來整了整衣領。
“西門先生,那我先走了,您早點休息,看您臉色不太好。”
西門擺了擺手,嘴角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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