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，新世界發展公司的總部大樓早早亮起了燈。大堂的銅質招牌被擦得鋥亮，前臺的姑娘穿著統一的制服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，手裡握著一支筆，面前攤著訪客登記簿。
劉湘到的時候，鄭裕同已經在了，正站在大堂裡跟幾個工作人員交代什麼。
看見劉湘進來，臉上浮起笑意。
“劉生，來了？”
“同叔，早。”劉湘走過去，微微欠身。
李罩基的車緊隨其後，緊接著林佰欣的車也到了。
“四叔，早。林伯，早。”
劉湘連忙迎上去，一一點頭致意。
李罩基點了點頭，目光從劉湘臉上掃過，落在鄭裕同身上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四個人站在大堂裡寒暄了幾句。
簽約儀式在頂樓的會議室裡舉行。
檔案整整齊齊地摞在桌子中間，劉湘、鄭裕同、李罩基、林佰欣四個人並排坐在長桌一側，對面是各自的律師和財務顧問，檔案翻開到需要簽字的頁面，紅筆圈出了簽名欄。
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了幾十下，記者們從各個角度拍下了簽約的畫面，白光在牆壁上閃成一片，把深紅色的絨布照得發白。
有人在低頭看取景器，眉頭皺著，嘴角抿著；有人舉著錄音筆往前湊，手臂伸得老長，錄音筆的紅點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在座幾人都是有自己的上市公司，這種有利於提攜股價的事情當然要宣傳宣傳。
鄭裕同的秘書站在角落，手裡拿著一份擬好的新聞稿，等著散會後發給記者。
鄭裕同第一個籤，李罩基第二個。
劉湘最後一個，拿起筆，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寫完後將檔案推給旁邊的律師，律師接過去，仔細核對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各自將檔案收進公文包裡。
檔案簽完，四個人站起來，互相握了手。
閃光燈又噼裡啪啦地響了幾十下。
面對眾多記者，鄭裕同先開了口，站在長桌後面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帝景園這個專案，新世界會傾盡全力。設計、施工、營銷、物業管理，每一個環節都會做到最好。港島半山的豪宅專案，不缺買家，缺的是精品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精品中的精品。不是那種蓋好就賣的樓，是能傳世的樓。”
頓了頓，目光掃了一圈記者。“我們請了英國的設計師，用了最好的材料，每一戶的景觀都經過精心規劃，確保每一個窗戶望出去，都是一幅畫。”
林佰欣拄著柺杖，目光從鄭裕同身上移到李罩基身上，最後落在劉湘臉上，看了劉湘幾秒，嘴角動了動，開口道。“劉生，這塊地是你的，專案是你牽的頭，你說兩句？”
劉湘愣了下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整了整領口，。
“我不懂地產，就不在同叔、四叔、林伯面前班門弄斧了。我只能說——帝景園這個專案，一定會成為港島半山的新地標。”說完，微微欠身，把面前的話筒推了回去。
四個人又握了一次手，記者們又拍了一輪照片。有人喊“再來一張”，四個人又站了幾秒，等閃光燈閃完。
簽約儀式結束後，記者們散去，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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