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湘對此有些無奈，不過還是說了句。
“我又不是沒有地產專案，等帝景園和梅道12號蓋起來，我也算是半個地產商了。就算不是獨資，那也是我名下的產業。”
“你那兩個專案，都是跟別人合股的，不是獨資。”潘迪生坐直了身體，伸手拿起雪茄又抽了口。“等哪天你獨資拿下一塊地，自己蓋樓賣，再說地產商這三個字。現在你只是搭了別人的順風車，等你自己開車的時候，才算真正上路。”
大劉端起酒杯，晃了晃。“慢慢來，你這個年紀，能排進後補，已經很不錯了。香港那些上榜的富豪，哪一個不是熬了幾十年？你才入行幾年？鄧公說過一句話——‘摸著石頭過河’。你才摸到幾塊石頭？不用著急。只要手頭那些產業做得穩，十年後榜單上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說著，兩人的臉上還是露出羨慕之色。大劉的目光在劉湘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，像是在想什麼，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。潘迪生把雪茄叼回嘴裡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嘴角溢位來，模糊了他的表情，像是隔著一層紗在看人。
畢竟半山豪宅區，何況還是那麼大的一塊地，那可是大專案啊，哪怕是中環單獨一棟的甲級大廈，估計都沒劉湘這個半山專案值錢。帝景園那塊地，誰看了不眼紅眼熱？只是他們不說而已，說出來顯得自己小氣，不說出來又覺得憋得慌。
大劉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。“算了，不說這些煩心事了。來來來，喝酒。”說完，又給自己倒了杯，仰頭灌下去，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積攢的鬱悶都衝進胃裡。
劉湘搖了搖頭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口悶，腦子轉得飛快，心裡暗道不妙，大劉這傢伙今天情緒不太對，不能再讓他逮著這個話題不放，趕緊把話題撥開。“我這次其實還是提前回來的，那邊的事沒完全弄完。過段時間說不定又要過去一趟。等那邊的事理順了，再約你們好好喝一頓。”
潘迪生放下筷子，眉頭微動。“還要過去？事情還沒弄完？”
“沒弄完，我在瑞士那邊投了條機芯生產線，估計需要個一年半載才能恢復，日本那邊的渠道整合也要盯著，英國那邊還有個投資在談。這次回來是臨時起意，過段時間還得飛回去。”說著端起酒杯又喝了口。“歐洲那邊的事，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。”
“機芯生產線？這玩意你都敢碰，佩服佩服。這種吞金獸估計就你財大氣粗才能玩得起。”潘迪生話裡壞外透著些檸檬味，酸得眯了眯眼睛。“那玩意燒起錢來，比女人逛街還快。”
大劉趁機插進來，把話頭一撥，問了句。“那你這趟提前回來是幹嘛？總不會是專門回來看我跟迪生吧？”
“提前回來看看你上頭條了沒有。”劉湘靠在沙發靠背上，臉上帶著調侃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“怎樣，實力恢復過來了沒有？我這次回來，還真怕見到你這傢伙上了頭條。東方日報的頭版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——‘劉鑾熊破產，昔日股壇狙擊手跌落神壇’。”
大劉苦笑著搖了搖頭，笑容裡帶著疲憊。“哪有那麼快恢復過來，現在公司一堆債務，我每天都忙著處理那些爛賬，銀行那邊要應付，股東那邊也要安撫。哪有你這麼瀟灑，滿世界飛來飛去，又是買錶廠又是開直營店，手底下有一堆人在替你幹活。”
潘迪生笑了聲，臉上有些鄙夷。“不用聽這傢伙瞎扯，他估計恢復得七七八八了。你是不知道，這傢伙最近桃花運十足啊。”說著伸出手指，朝大劉的方向指了指，忍不住要分享出來。
“桃花運？”劉湘眉毛微動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“對，就是桃花運。”潘迪生壓低聲音，但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興奮。“他最近跟哪個叫什麼關之林的女演員搞到一起了。你沒看報紙？前幾天的娛樂版頭條都登了，說劉鑾熊夜會關之林，兩人共進晚餐，相談甚歡，飯後還一起去了山頂看夜景。記者拍到他們從餐廳出來，關之琳還挽著他的胳膊，兩個人有說有笑，一點也不避諱。”
“關之林？”劉湘想了想，這傢伙居然這麼快就搞上了，速度比他在股市裡收割還快。不過這傢伙的審美確實沒問題，關之琳也確實長得漂亮，是那種男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長相，五官精緻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冷豔，笑起來又有幾分嫵媚。“你這傢伙，不好好打工還債，還有心思搞這種？膽子怎麼這麼大，回家不怕嫂子打你？”
“打就打唄。反正她也習慣了，又不是第一次了。她要是真打，我也不躲，讓她打幾下出出氣，反正也打不壞。被人抓包了也無所謂。”大劉直接擺爛，臉上還有些自得。
潘迪生在他肩上拍了下。“嫂子要是真的習慣了，就不會每次都打電話來問我你在哪裡了。前天還打了一次，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，我說不知道，她就把電話掛了，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她在生氣。我也懶得管你那些事。我就知道你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，遲早有一天要被狗仔隊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，到時候版面就不在財經版了，直接上娛樂版頭條。”
大劉不屑地笑了一聲，端起酒杯又喝了口。“娛樂版就娛樂版唄，反正我在財經版也待膩了，換個版面讓讀者也新鮮新鮮。天天看財經新聞多無聊，讓他們看看娛樂版的頭條，換換口味，也算是給香港市民做點貢獻。”
“你啊，小心嫂子直接跑回孃家。到時候你就一個人對著空房子喝悶酒吧，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。你要是真被她趕出家門，我們可不收留你，你自己去住酒店。”
大劉擺了擺手，一臉無所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