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懷忱說話時,抬眼看了看祁頌的神色。
祁頌任由他看,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,“是,可不是所有人都如殿下這般,清風朗月,潔身自好。”
重點是潔身自好。
儲懷忱知她沒有惱怒,才端著茶喝了,“那是自然。”
不過他這般緊張,生怕她生氣,祁頌湊過去問,“在殿下心裡,我是那等氣量狹小之人?”
儲懷忱慢慢放下茶杯,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答。
在祁頌清亮的目光中,儲懷忱先將祁頌攬進懷裡,才回道:“若是旁的事,你是我見過的最大氣之人。若是在夫妻之事上,你的心眼比針眼還小。”
“哪有?”祁頌不服,掙扎起來,儲懷忱抱緊她不放。
“你忘了,我可沒忘。之前你爹那事,與我毫不相干,你都能想到我身上。”
“如此說來,殿下還是想的?”
“不想,一點都不想。”儲懷忱知曉祁頌在這事上其實並不安心,但他願意和她開誠佈公說一說,好叫她早日放心。
“慈音,我想過了,若是哪一日你說你心中有了旁人,我是必定受不住的。我自己如此,你自然也是這樣。”
“我只心悅你一個,你也只心儀我,咱們就這樣過一生,我覺得甚好。”
儲懷忱溫聲說著,祁頌在他懷裡慢慢軟下來。
他是怎麼想明白這些的呢?祁頌不知,她只知道,儲懷忱一點一點走進她的心裡,然後,兩心相知。
以己度人,所以儲懷忱越來越在意祁頌的感受。
祁頌伸手環住他的後背,“我也覺得甚好。”
出了蘇州,第二日清早,祁頌和儲懷忱在二樓的欄杆處透氣,瞧見他們的船隊後面,跟了一艘小船。
那船上未掛顯眼的帆子,就這樣不遠不近地跟著,也不知是什麼船。
儲懷忱也看見了,喚吳溯去問郭長史和蔡榮傑。
吳溯很快回來,“說是昨日夜裡跟上來的,嘉興人士,以打漁為生。是一對小兄妹,身邊也沒個長輩,或是對水路還不熟悉,不知怎的迷了方向,竟到這大河上來了。夜裡又黑,咱們船上燈火通明,他們就跟上了。蔡統領叫人劃了小船去看,見二人大字不識,又可憐得緊,就沒驅趕他們。”
儲懷忱聽了,就道:“到了嘉興渡口,叫人引他們上岸。”
這就是不必管,讓他們跟著的意思了。
江南水網密佈,若沒有老道的經驗,迷路也是有的。
祁頌聽說是一對可憐的小兄妹,就叫丫鬟拿了些吃食還有在蘇州買來的桃子,拿籃子裝了,叫吳溯交給侍衛,劃小船送去給他們。
既然無事,祁頌和儲懷忱吹了會兒風,就進屋用早膳。
不多時,他們早膳還未吃完,吳溯就回來稟報,“殿下,娘娘,那對兄妹還懂感恩,叫侍衛拿了個魚簍回來。”
那魚簍滴水,放在外面未拿進屋。祁頌吃完,拉著儲懷忱去看那魚簍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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