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懷忱和祁頌一起蹲在牆角看了看。
聽祁頌說完這些石子的來歷，他伸手撿了最上面的一顆，如鳥蛋大小，帶著雜亂紋理的石子，“可以送一顆給我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祁頌大方得很。
儲懷忱就將手中的那顆石子，塞進了袖子裡。
他扶著祁頌起身，二人又去看院子裡的蘭花。
“你要這石子做什麼？”祁頌問道。
幼時覺得好看，這會兒再看，也就是河灘上很常見的石子。
“你撿的，我要好好收著。”儲懷忱理所當然地道。
祁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上揚，什麼話都不必說了。
不多時，芳樹領著丫鬟們上茶，祁頌和儲懷忱就坐在堂中喝茶。
何伯在一旁，絮絮叨叨說著山陰的閒話。
什麼今年春日雨水少，怕是不利於莊稼生長；祁家的一片山林中，被人偷偷挖了幾擔筍，好在最後又被追回來等等。
都是家長裡短的瑣事，祁頌靜靜聽著，眼前便出現幼時在山陰的景象。
眼看就要到用午膳的時候，祁頌想著乾脆關了門，在祁家隨意用一些。芳樹和芳汀親自去廚房操持，祁頌帶儲懷忱去後院，看她曾經住過的小院。
架子床，花梨木的桌椅，還有雕刻精美的衣櫥。
她的屋子不算太大，擺的也是江南士族人家慣常的用具，但處處透著她幼年生活的富足和溫馨。
祁頌幼時穿過的衣裳，玩過的布老虎都被好好收在一隻樟木箱中。
儲懷忱瞧得仔細，一件一件看過去，還在祁頌的床上坐了坐。
場上只有床板，他也不怕髒。
末了，他看著祁頌笑了笑，“甚好。”
祁頌也看著他笑了。
儲懷忱幼時什麼都不缺，玩過的東西不計其數，至今反倒大多都不記得了。只記得他身邊總圍著許多人，太監宮女，奶孃嬤嬤，他做什麼，周圍人都是一副害怕的模樣。
如祁頌這般，記得幼時的許多小事，想起來就會發笑的，倒少之又少。
二人在祁家悄悄吃了一頓飯，沒有精緻的菜，就是祁家老僕一早撈的小魚小蝦，還有自家園子裡種的菜。
芳樹和芳汀沒有正經學過烹飪，做的菜也只是家常菜。
祁頌和儲懷忱在吃飯，他們不要人伺候，就叫其他人也下去用飯。
在空蕩蕩的山陰祁家，吃著家常的飯食，二人有種尋常人家小夫妻過日子的平淡溫馨。
用完膳，芳樹端了一盤楊梅過來，“姑娘，那小廟旁的楊梅正熟，摘了整整一籃子，奴婢稍後做些蜜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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