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寧王府的船隊靠岸,幾個縣令整了整衣襟,低聲商議。
“黃大人,寧王殿下是在我縣靠岸,人也是送到我縣的。依我看,你倒不必與我搶了。”
“什麼搶不搶的。”黃大人不肯退讓,這可是現成的,送上手的政績,“寧王殿下抓的那些水匪,又不是你縣裡的。是我縣之人,自然該由我帶回去審。”
這時,又有一位縣令插嘴,“二位大人,我看你們也不必爭來爭去,這些水匪,乾脆咱們平分了如何?”
“不如何!”
兩位大人異口同聲。
這人只捱到鄱陽湖一角,竟也厚著臉皮過來。甚至,比他們到的都早。
說話間,船隻靠岸,三位縣令忙示意衙役將圍觀的百姓攔住,好空出地方讓寧王府眾人下船。
隔著一點距離,祁頌見渡口已圍了許多人,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穿著官袍的那些。
祁頌懶得應酬,未下船,只有儲懷忱帶著長史和蔡榮傑下了船去。
三位縣令見了儲懷忱,先是行禮,再報上名號,又請儲懷忱去縣衙歇息。
儲懷忱不準備去縣衙,只叫人到渡口旁的茶館略坐了坐。
此處離豫州已很近,又在豫州的管轄之內,儲懷忱免不了多問幾句。
說到鄱陽湖的水匪,見三個縣令一邊保證日後好好整治,一邊明裡暗裡想要將抓獲的水匪押送到各自縣衙,儲懷忱聽得皺了眉。
在三人即將起爭執時,先一步打斷,定下按籍劃分。
不論是不是同一窩水匪,查其戶籍所在,戶籍是哪個縣的,就叫哪個縣令領回去。若不是這三個縣的水匪,則就在此地受審。
說完了正事,儲懷忱懶得應付,打斷了三位縣令的表忠心和宴請,很快就回到船上。
大概再過一日,他們就能抵達豫州的寧王府。
別處的官員可以只做寒暄,不多交涉,到了豫州渡口卻不行。
這是儲懷忱的封地,若無意外,日後就要常住此處。
因此在船隊停靠之前,祁頌和儲懷忱就已換了衣裳,穿戴整齊。
儲懷忱攜了祁頌的手下船,豫州知府曾仁山領著豫州地界的大小官員相迎。
眾人行禮之後,儲懷忱溫聲叫起,一行人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馬車,就往寧王府去。
在馬車上,儲懷忱打開了一點車窗給祁頌看。
豫州府衙早差人攔了路,豫州百姓紛紛站在路邊,個個翹首看著寧王府的車隊。
渡口在豫州北邊,寧王府在豫州城西,一路行過,只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,賣什麼的都有,還算繁華。
祁頌看了一會兒,將車窗關上,朝儲懷忱笑了笑,“我瞧豫州不錯,百姓穿戴整潔,道路乾淨。”
“此處東西南北交通便利,水埠眾多,雖不如京城繁華,卻也算富庶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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