趨炎附勢本就是人之常情,祁頌笑了笑,問她,“爹今日沒去太常寺?”
祁仲達勤勉得很,官不大,卻輕易不會告假。
“原是要去的。只是今早才出門,就被人堵在門口道喜,後來人越來越多,他實在難以脫身,才遣人去太常寺告假。”
祁雅看祁仲達今日面上不顯,沒有喜形於色,心中怕也是高興的。男子嘛,無人不喜歡被奉承。
歇了一會兒,祁雅起身要走了,祁頌和她一同起身。
到了門口,祁雅回頭,“不必送我,咱們姐妹,用不著客氣。”
祁頌一笑,“倒不是送你。我有事要問爹,正好與你一道去前院。”
祁雅也笑了,姐妹倆一起往前院去。穿過角門後,二人分開,祁雅回鄧家,祁頌去祁仲達的書房。
書房門關著,祁仲達的小廝正春坐在石階上打盹,祁頌看了一眼緊閉的門,腳步頓住。
芳樹輕咳一聲,正春回過神來,看到祁頌,忙起身行禮,“二姑娘怎麼來了?您稍等,老爺在……歇息。”
剛送走客人就躺下了麼。
祁頌依舊是那副溫和但沒什麼表情的樣子,聞言也不強闖,只道:“既如此,我稍後再來。”
正春面露難色,如今這家中,誰不知道二姑娘今時不同往日了,就算他是祁仲達的小廝,也不願得罪了祁頌。
他正要去敲門,才上了臺階,書房門開啟,一豐潤婦人從屋裡出來,臉上泛著紅暈,髮絲微亂。
見祁頌站在庭中看她,秀淳的臉瞬間紅透,不自然地撫了撫髮絲和衣襟,才有些忙亂地行禮,“二姑娘,老爺在屋裡,請您進去。”
祁頌頷首,卻未立刻進屋,等秀淳反應過來,急急忙忙走了,才慢吞吞地進了書房。
祁仲達坐在書房中,案上鋪開一本書,倒是一本正經的模樣。
祁頌也當做什麼都不知,什麼都沒瞧見,先朝祁仲達行禮,才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。
祁仲達在家中不苟言笑,祁頌早已習慣。她過來,也不是為了管親爹的私事的。
“慈音,找為父何事?”祁仲達輕咳一聲。
說起來,祁仲達除了在家中話少,不苟言笑外,其他倒都算是好的。
就憑他這麼多年來,餘貞只生育了兩個女兒,祁仲達卻未納妾,身邊只一個通房秀淳而言,他已比這世間許多男子強上許多。
甚至,若不是祁頌忽然被指為寧王妃,他都已默許祁頌留在家中招贅。
非常不合時宜的,祁頌心頭一跳,又瞬間釋懷,想笑一笑。這麼多年,原來她早已融入此間,對這裡的一切,都不再感到憤懣。
穩了穩心神,祁頌開口,“爹,您對寧王殿下知曉多少?”
原來是來打聽寧王的,祁仲達倒也不覺得疑惑,自己這女兒從小就有主意,不會沒頭沒腦地嫁去寧王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