繡娘們走了,嫁衣已無需修改,被祁頌的丫鬟們小心謹慎地用架子撐著。
距婚期還有半月,這半月,整套嫁衣和首飾都在單獨的暖閣裡鎖著,鑰匙由芳樹管著,除了芳樹和芳汀每日進屋檢查一遍,旁的人都不許進。
這嫁衣太過貴重,衣上的繡花是宮中繡娘們用金絲銀線織就,還裝飾了大小珍珠無數,芳樹和芳汀因此格外仔細。
更何況,嫁衣關乎婚禮,可不能出任何岔子,就算看管得再嚴也不為過。
嫁衣放好,門上了鎖,芳樹和芳汀回屋和祁頌交代。
祁頌聽了,點了點頭,想起方才宮中的兩位繡娘,隨意地說起祁頌這件嫁衣繡完了,卻依舊不得空閒。
芳汀那時好奇問了一嘴,繡娘隨口就說,她們要接著給康王妃繡嫁衣。
康王妃就是皇十子儲懷慎的妻室,之前祁頌從祁仲達口中得知儲懷慎已有婚約,未曾想這麼快就要準備嫁衣了。
甚至,聽兩位繡娘說,她們那邊其實早就已經分出人在繡了。
也就是說,宮中的繡娘分了幾撥人,康王妃的嫁衣和祁頌的嫁衣是同時在繡的。只是祁頌的婚期更早些,所以做的人多些。
不知儲懷慎的婚期在幾時,但應當也不遠了的。
祁頌記得,儲懷慎今年才十五。儲懷忱二十了才成婚,都是文賢妃的兒子,儲懷慎倒成家早。
也不知儲懷忱和他這親弟弟的關係如何,祁頌思索無果,暫且先不管此事。
桂花太多,散發出馥郁的香氣,祁頌拿乾淨的帕子包一撮,聞一聞,桂花的香氣似要沁入五臟內腑。
她看了看滿滿一籃的桂花,聲音輕軟,“這許多桂花,可不能白費了王爺的心意。”
祁頌還未過門,卻時常收到儲懷忱的東西,可見他是看重她的。夏日的荷花蓮蓬,秋日的桂花,寧王府都送過。
芳汀和芳樹為祁頌歡喜,“姑娘,不如做些桂花糕?做好之後,還能給王爺送去些。”
祁頌想了想,都是儲懷忱主動送東西過來,她卻總是隨意回禮,這回倒可以親手做些桂花糕。
只是桂花太多,都做了桂花糕的話,怕是吃也吃不完。
“取一些做桂花糕,再留些做花露,桂花蜜,剩下的,便曬乾了罷。”祁頌溫聲道。
這一日,整個祁家都吃到了香甜的桂花糕,都是廚房做的。唯有送去寧王府的那一盒,是祁頌親手做的。
她不喜太甜,糖放得少,卻在桂花糕裡填了一點桂花蜜,一口下去,除了米香桂花香,還能吃到甜甜的蜜。桂花糕做成後壓成一朵四瓣桂花的模樣,精巧可愛。
這盒桂花糕被端到儲懷忱面前時,還帶著點溫熱。
吳溯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,儲懷忱拿起小巧的桂花糕咬了一口。
不太甜,比尋常的糕點淡,卻有股自然清雅的桂花香氣。
送糕點來的祁家下人沒說這是祁頌親手做的,儲懷忱卻在咬下第一口,就覺得這該是祁頌自己做的。
吳溯見儲懷忱難得吃了一整塊桂花糕,笑意更深,“殿下,府中還有許多桂花,您若喜歡,奴婢叫典膳所也做一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