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汀安置好餘夢蟬回來,也覺得她可憐,“姑娘,表姑娘一直在哭,瞧著甚是可憐。”
芳汀自己是嫁了人的,嫁的還是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,成婚後都不覺得日子有多好。馬銀梅給餘夢蟬定了那樣的一門親事,年紀比她爹還大,就算不打人,日子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但受寵的嫡女尚且不能為自己的親事做主,更何況餘夢蟬這種從小捱打的庶女。
芳樹也覺得餘夢蟬可憐,又覺得她有些不通人事,“姑娘,表姑娘可憐歸可憐,可您後日就要出嫁,她在這種時候來尋您,這叫什麼事呢。”
說一句忙中添亂也不為過。
祁頌看著自己的丫鬟,“她倒不笨,還知道來尋我。”
這個家裡,還能管一管餘夢蟬的事的,也就只有祁頌了。
一是餘夢蟬知祁頌心軟,很有可能願意幫她,這一點,餘夢蟬賭對了。二是祁頌如今的身份在家中是最高的,也只有祁頌有底氣出手。最後一點,祁頌即將出嫁,馬銀梅無論如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鬧起來。
芳樹想了想,也明白過來,“那……姑娘,您預備如何做?”
祁頌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餘夢蟬的事上,唯有借用寧王妃的身份壓人了。這是最直接便利的法子。
她先囑咐芳汀,“先去打聽一下舅母給表妹找的是何人,再叫江有丁去查一查此人,要快。”說完,祁頌又道:“若查不到,就借用寧王的名頭。”
芳汀正要點頭應下,聽了祁頌後面這句,便有些遲疑,“姑娘?”
“去吧。”祁頌未多說,只叫芳汀去辦事。
有現成的身份可以用,祁頌沒有不用的道理。許多事常人去做很難,但若人家知道有個位高權重的靠山,就會變得異常簡單。
這邊芳汀才出去,餘貞已送完馬銀梅回來。她過來時,正巧看見芳汀匆匆出了院子。
“慈音,你叫芳汀去做什麼了?”餘貞擔心地問道。
“娘不必擔心,只是叫她找人去查一查舅母給表妹許了誰家。”
餘貞仍覺得祁頌不該管這事,特別是在她大婚前,“慈音,娘知道你可憐夢蟬,娘也可憐她,但娘更擔心你。你舅母那人豁得出去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何況你攬上這事,本就名不正言不順,哪有外甥女管舅舅家事的道理?”
“我知曉。”祁頌握了握餘貞的手,“可是娘,若我不管,那表妹就只能聽話嫁人,或許,用不了多久,就落得個悽慘的下場。”
“她比我還小几個月呢,又拼命般求到我這裡,我實在做不到不管。”
餘貞嘆了口氣,又問,“那你準備如何做?”
“後日你要出嫁,你不在,你舅母要把夢蟬帶回去,娘大概攔不住。”
餘貞知道自己軟弱,膽子也小,在祁頌面前也從未掩飾過。說服不了祁頌,便下意識問她該如何做。
“先查一查那人來歷,若真如表妹所說,是個打死過人的,再去和舅母說。”
馬銀梅在家再磋磨餘夢蟬,那也只是在自己家中,外人不知。但要給餘夢蟬說親,就算說個家中窮困的人家,也不能說個打死過人的。
這種事說出去,就算是對待庶女,人家也會說馬銀梅這個嫡母狠心。
因此方才馬銀梅立刻就否認了這點,不肯承那人打死了人。
餘貞聽了,仍是擔心,“你舅母那人,你不知曉,她想做的事,不是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