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很累。”祁頌輕聲道。
“咱們去東宮看一看大哥就走,不會在那裡待很久。”儲懷忱捏了捏她細嫩的手指,溫聲道。
方才在殿上沒見到太子,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,儲懷忱和祁頌都得走一趟東宮。
不能因為太子生病就真的忽視他。
祁頌知道這個理,不管再累也得過去。
二人還在去東宮的途中,早已有內侍先去報與太子,說他們要過來之事。
太子今日好些了,只是人還虛弱得很,稍動一動就冒冷汗。
見太子叫人更衣,太子妃有些心疼,“又不是外人,就不必更衣了。”
一層層的衣服一脫一穿,太子的額頭已滲出了細密的汗。
“頭一回見六弟妹,總不能沒個樣子。”太子說話聲極低,斷斷續續。只這麼一句話,說完又咳嗽起來。
太子妃勸不住,只能無奈地幫他順著背。她今日回來時還說儲懷忱不一定會過來,太子卻道,儲懷忱一定會來。
儲懷忱對太子一向恭敬,該守禮的地方絕不會故意忽略。
這不才沒多久,小內侍就來報,說寧王已領著六王妃到東宮外了。
祁頌隨儲懷忱進了東宮,行了禮後,太子溫和地叫起。
太子比儲懷忱大許多,又體弱多病,二人看起來不像是同輩的兄弟,倒像是叔侄。祁頌行禮時看了一眼,只覺太子面色慘白,唇色淺淡,眉眼難以舒展,果然是疾病纏身的模樣。
這會兒聽太子和儲懷忱說話,也聽出太子氣息弱,說話聲低。
祁頌不好盯著太子看,儲懷忱倒是仔細看了看自己這一向體弱但活到兒子都快大了的大哥。
見他臉色實在不好,真心實意關心了幾句,知他是強撐著招待,很快就起身告辭。
太子也不強留,說了些“既有了王妃,便好生過日子”之類的家常,就讓他們走了。
出了東宮就上馬車,祁頌和儲懷忱終於可以回寧王府。
到了馬車上,祁頌便抬手去拆頭上的發冠,一邊拆一邊問,“殿下,我可以先把發冠摘了嗎?”
“……摘了吧。”儲懷忱看向她已經在動的手。
他這王妃還挺有趣。
不過知她很是辛苦,儲懷忱還幫了她一下。
“外衣要脫嗎?”儲懷忱把發冠拿到一邊,以他的臂力,都覺得有些份量,怪不得祁頌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要摘掉。
“不用,多謝殿下。”頭上的重量沒了,祁頌很是鬆了一口氣。
雖脫了發冠,祁頌還是遵照之前陳嬤嬤的教導,在儲懷忱面前要保持端莊,因此身姿筆直坐著,背都不貼著馬車壁,端莊地像要入畫。
儲懷忱就隨意多了,他靠在車壁上,一隻手隨意地放在馬車內的矮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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