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看了一眼餘貞,“這些事,等仲達回來,自有說法。”
祁頌笑了笑,“那就等父親回來再議。”
在這種關乎自家未來前程的事,祁頌相信,祁仲達還不至於糊塗愚孝到人家塞一個孩子過來,他就願意接手。
這次商議因著祁頌的到來,最終不歡而散,到底也沒議出個什麼結果。
祁頌隨餘貞回了後院,母女倆正說著話,小丫鬟來報,說是祁仲達回來了。
餘貞忙叫丫鬟去把祁仲達叫過來。
祁仲達很快過來,他一歸家就知祁頌回來了。見到祁頌,先不說別的,而是皺著眉訓話,“慈音,你如今是寧王妃,不可總往孃家跑,不合禮數。”
明知她不是無緣無故回來,這個時候了,祁仲達反倒先說起她來。
祁頌懶得理會,只說自己想說的,“爹,祖母和大伯說要過繼祁玉成,這事,您以為如何?”
祁仲達想說無需祁頌管,但看女兒認真的神色,想起她如今的身份地位,到底沒說什麼,“你祖母也是擔心我後繼無人,只是過繼一事,為父覺得不必操之過急。”
他這樣說,祁頌就暗暗鬆了口氣,祁仲達總算沒那麼糊塗。
“爹說的是,過繼不是小事,日後全家都要指望著這個孩子,您這般想是再妥當不過。”祁頌看著祁仲達,溫聲道。她知道祁仲達想聽什麼,又看重什麼,專門撿了好話說。
“要我說,那祁玉成太大了些,且咱們都不知他從前的性子,就算過繼,也不是一定要過繼他。”祁頌繼續分析,好叫祁仲達對這事多上心些。
“不錯,”祁仲達點了點頭,“過繼之事,還是暫且作罷。”
作罷?
祁頌有些驚訝地看向祁仲達。
到了這個年紀,他難道還想著生一個兒子出來不成?餘貞是不能再生了的,想必祁仲達也清楚,這幾年他們夫妻早就分了院各自住的。
祁仲達又沒有妾室,有個通房,但早年傷了身子,也生不了,他哪裡還能變出一個兒子來?
祁頌知祁仲達並不算太開明,之前若不是祁頌不厭其煩地找他,時不時在他面前說,他都不會默許她招婿入贅。
就是依祁頌所見,拋卻她的意願,過繼一個兒子,都是祁仲達必做之事。
但祁仲達說,暫且作罷。
“爹,您是有其他打算,還是您有其他人選?”祁頌問。
祁家在山陰的族人不少,祁頌不一定都認識,但祁仲達是都認識的,且他和山陰祁氏的族老還時有書信往來。
難道祁仲達自己選定了人?
祁頌只是疑惑才發問,祁仲達卻忽然變了臉色,似是不想多說,“你問這麼多做什麼。寧王殿下在前院等你,還不快過去?”
真是一腦門的霧水,儲懷忱又是何時來的,也沒人進來通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