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蕉鹿幽記》第88章 入冬08(1)

作者:桑無枝·10天前

“說是有個庶女的表姐,和一個來京趕考的學子私會,被人當場抓住了。”

祁頌簡單說了說,末了問儲懷忱,“寶慶姑姑當真心胸寬廣,家中不止有庶女,還容庶女的表姐在家中。”

寶慶可是公主,竟也容得下駙馬納妾?祁家從前不曾和皇家或勳貴打交道,因此祁頌不太知曉這事是否符合禮法,只覺寶慶長公主實在和善。

儲懷忱看著祁頌笑了一下。因從前二人處境大不相同,祁頌對許多事不甚瞭解,但她向來先用善意來看待她不知曉的事。

“笑什麼?”

“覺得你可愛至極。”儲懷忱說著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。

祁頌狐疑地看向他,總覺得他話中有話,但看他眼神,又透著幾分真。

“公主在世,駙馬明面上不許納妾。”儲懷忱不逗她,溫聲和她解釋。

“那……”寶慶公主府中的庶女又是怎麼來的?

“寶慶姑姑於姻緣上不太順遂,頭一次嫁人後,她才生下長子不久,駙馬就意外去世;如今寶慶姑姑的駙馬,是後來再嫁的。”

那庶女……

“駙馬在娶寶慶姑姑之前已有妾室,你看到的那庶女就是他那妾室所生。”儲懷忱道,“不過寶慶姑姑確實寬和,把那庶女也接在府中教養。”

祁頌聽了,這才恍然大悟,“原來如此。”

她這邊解了疑惑,儲懷忱卻問,“那學子,是如何進入公主府的後院的?”

“不是在後院被看到的,是在偏院。那學子,是姑姑幼子的朋友,說是在公主府住了有幾日。”

聽完,儲懷忱的眉頭皺了起來,“荒唐。”

照理說公主府到處都是下人,各扇門都有人看著,這般情形,二人還能偷偷私會,確實荒唐了些。

不過,祁頌還想起來更荒唐的巧合。

“我今日去康王府看戲班子排戲,聽的正是《西廂記》裡的一幕,怎麼書生都姓張?”書生小姐多情,聽聽戲文便罷了。一旦落了實處,大多沒什麼好下場。

不妨她忽然有此一問,還真把儲懷忱難倒了。

好在祁頌並不糾結,整了整衣襟就起身,準備喚丫鬟們進來點燈擺膳。

她站好後,回身看還靠在榻上的儲懷忱,臉色微紅,“快起來,衣衫不整的,叫丫鬟們見了不好。”

方才的一通胡鬧,儲懷忱的衣襟都散開了,端的是風流做派。

儲懷忱就喜歡看祁頌臉紅害羞,懶洋洋地起身,走到她跟前,要她幫他整理衣裳,“是誰給我扯開的?”

祁頌的臉更紅了,只得低頭把他的衣襟拉好,衣帶繫上。

用了晚膳後,儲懷忱未去前院,一直和祁頌待在一處。直到二人滅了燈就寢,芳樹都未找到和祁頌單獨說話的時機。

第二日一早,好不容易熬到儲懷忱出門,芳樹早早候在門外,等祁頌起床。

芳汀見她在廊下坐著,人卻頗有些坐立不安,低聲關切,“芳樹,你怎麼了?今日瞧你,怎的總是神思不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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