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聽後,到底不再說什麼。
人都有點癖好,只要不傷害他人,就不關旁人的事。
“杜震的原配夫人已去世多年,他對新納的小妾也都不錯,並沒有強迫人家。”儲懷忱看了看祁頌,輕聲解釋了一句。
各取所需,倒是兩廂情願。
祁頌點了點頭,換了個話題,“殿下,餓不餓?咱們回家後吃鍋子吧,一邊吃一邊守歲。”
儲懷忱轉過頭,就著馬車中的燈盞看了看祁頌,抬手摸了一下她的下巴,“好。”
祁頌一把拍下他的手,“像摸小貓小狗。”
她瞪眼的模樣更像幼小可愛的動物,儲懷忱笑了一下,“你可以摸回來。”
祁頌聽了,心中意動,叫他低頭,“那你低一下頭。”
他比她高許多,坐著的時候也比她高。祁頌若要抬手摸他的下巴,都摸不出他那種招貓逗狗的意思。
儲懷忱今日很好說話,真的低了頭,腦袋與祁頌齊平,眼巴巴地看著祁頌。像只性子兇猛,但知道是主人,所以格外溫順猛獸。
祁頌真的輕輕撓了一下他的下巴,末了還彎著眉眼誇他,“乖。”
儲懷忱聽後,愣了一下。他活到現在,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個字。
或許在他年幼時,太后曾對他說過,但他已完全不記得。
儲懷忱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紅,虛張聲勢地立刻坐直身子轉過頭去,“不許再說。”
“嗯?”
難得看到他這模樣,祁頌歪頭想要多看一會兒。
儲懷忱只得把她撈到懷裡抱住,“不許再看。”
祁頌沒有繼續笑他,輕輕巧巧地低哼了一句,“你好霸道。”
……
二人回到寧王府已是後半夜,祁頌和儲懷忱換了輕軟的衣裳出來,丫鬟們已將各色菜肉都擺在桌子上,中間是一個熱氣騰騰的骨頭湯的鍋子。
祁頌坐下,笑著同身邊的丫鬟們道:“你們也自去吃喝,這裡無需伺候,待過了子時再來。”
因著年節,值房中也準備了各種吃食,炭盆燒得紅紅的,丫鬟們也能聚在一處吃東西說話。
芳汀打頭,笑著領著眾丫鬟們退下。
屋內只剩下祁頌和儲懷忱二人,晚間在宮裡已喝過酒,這會兒祁頌不想喝,便只喝湯,拿喝湯的碗和儲懷忱碰杯,“殿下,歲歲安康。”
儲懷忱笑了笑,“願娘子諸事吉利,百事如意。”
祁頌也笑,“多謝殿下。”
爆竹聲中一歲除,春風送暖入屠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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