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們進來伺候，芳汀和芳樹都換上了新衣，戴上了祁頌給的首飾。兩人一進屋，就先向祁頌和儲懷忱行禮，恭賀新春。
祁頌笑著叫二人起身，拿出早就準備的荷包遞給她們，“這是我和殿下給你們的，還有給鳴琴和吳溯的，叫他們也進來。”
不多時，鳴琴和吳溯進來，二人也是先賀歲，再領賞。
屋裡熱鬧得很，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。
上午在宮裡向皇帝賀歲時，太子就沒來。大概是昨日一折騰，新歲伊始就病了。只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裡，不太好說，眾人也都識趣地沒有追問緣由。
今日進宮的都是皇親國戚，皇帝說話比昨日隨和。不過皇帝也未待太久，雖隔得遠，祁頌只看了一眼，仍看得出，似乎皇帝的臉色也不太好。
這倒也是常事，到底上了年紀，若昨夜守歲到天明，確實受不住。
皇帝走得早，其餘人也沒必要多待，眾人都趕著回府。年節正是熱鬧的時候，不管是在府中吃吃喝喝，還是去外頭街上玩樂，都比在宮裡坐著好。
其他人走了，祁頌和儲懷忱卻還不能走。
新歲第一日，他們總得去文賢妃宮裡坐坐，午膳就在她那裡用。
一同去的還有儲懷慎和虞亦香。
天冷，眾人都穿著大氅。
屋內暖和，一行人進了屋，丫鬟們就上前伺候主子們將最外頭的大氅脫了。
原也沒什麼，只祁頌這邊，她進屋後，儲懷忱自己先不脫，反倒極為自然地先把祁頌的領子解開，再把大氅遞給丫鬟後，他才脫自己的。
祁頌習慣了，不覺有異，虞亦香卻盯著他們看了片刻。儲懷慎是從不會幫她做這些的，她心中有氣，丫鬟伺候她脫衣時扯到她的領子，虞亦香便皺眉看了丫鬟一眼。
她動了動嘴，想呵斥，又因為文賢妃在而生生住了嘴。
文賢妃坐在上頭，將底下這些動靜看得清清楚楚。
待眾人坐下，丫鬟奉上茶點後，文賢妃就看向祁頌，“祁氏。”
被忽然叫到名，祁頌不明所以，只得放下茶杯聽著。
“你是寧王妃，該你伺候寧王，怎能叫寧王伺候你？”
祁頌不知文賢妃為何忽然發難，她想了想，從進屋到現在，似乎並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吧。
難道是，儲懷忱幫她解了一下領子？
這也叫“伺候”？
祁頌無語，也沒什麼好辯解的，說起來都像是在找事。
她垂下眼，恭敬地稱“是”。
儲懷忱見了，就同文賢妃道：“母妃，新歲第一日，您若想挑刺，那兒子就帶著媳婦回府了。左右這飯在哪裡吃都一樣，您這裡叫十弟陪著就是了。”
惹不起還躲不起嗎。儲懷忱是做兒子的，也不好為了點小事和母親爭吵，那躲著就是了。
眼看母子二人又要紅臉，儲懷慎見怪不怪，虞亦香卻有些羨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