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二人攜手往前走,吳溯和芳樹隔了幾步跟著。
“我方才已經看過了呀。”祁頌低聲道。
“那陪我再看一看吧,”儲懷忱微微低頭躲桃枝,轉頭看向祁頌,“我不想與他們那些人看花。這些人一看就要說典故,作詩,煩得很。”
祁頌聽了,抿嘴笑了笑,“咱們這樣,怕是不太好?”
男賓圍在最大的那株桃樹下看花,女賓在閣樓飲茶,他們二人卻撇下眾人,自己看花。
還是在寶慶長公主家。
“沒什麼不好,就算有,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”儲懷忱隨意地說道。忽的想起什麼,湊到她耳邊低語,“咱們又不是私相授受,你怕什麼?”
這人……什麼話都敢說。
祁頌瞪了他一眼,有些氣喘,“歇一歇。”
桃樹都種在一處緩坡上,為了多些山野之趣,除了通往中間最大的那株桃樹處闢了一條分明的小道,其他地方都沒有道路。
祁頌走了一會兒,覺得有些累了。
儲懷忱停下,把她拉到一棵桃樹下站住,“慈音,你這體力太差了。”
走一點路就喘,在別的時候也是很快就累。
祁頌無話可說,他說的確是事實。她自己也知曉,但她實在不願動彈,她一向是喜靜不喜動。
之前儲懷忱教她騎馬,從莊子上回來後,她身上就痛了好幾日。
“日後閒暇時,我教你一套拳法。你每日耍一耍,就當是強身健體。”
“好。”祁頌點頭應下。
二人在樹下說著話,有風吹過,桃花紛紛往下落。
祁頌抬頭去看,花瓣落到她的頭上,衣上,似林中花仙。
儲懷忱看了看她,抬手摺了一枝桃花,吹去枝上的雜物,將它插在祁頌的髮髻上。
祁頌笑了笑,“你折寶慶姑姑的花,也不怕她怪你。”
“怪就怪吧。”儲懷忱眉眼含笑地看著她,“真好看。”
祁頌和儲懷忱在桃林中許久,直到前頭開宴,寶慶長公主將女賓男賓都招呼去了前院,他們才在最後回到前院。
到了前頭,眾人都已坐在席上,祁頌過去時,大家都看向她。
祁頌向眾人告了罪,才坐下。
寶慶公主看她頭上插著的桃花,笑道:“好啊,你們二人竟是去禍害我的花兒了。”
“實在對不住姑姑。”祁頌也笑,“是您侄兒非要折的,您要怪罪,就怪罪您侄兒去。”
她這樣說,寶慶長公主還能說什麼,只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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