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有外人在,午膳是男女分開的。
餘貞帶著兩個女兒還有祁玉汝在後院用膳,儲懷忱和鄧景著還有幾個客人便在前院用膳,由祁仲達陪著。
祁仲達今日高興,女婿上了榜,連在祁家借住的兩個學子都上了榜。他一高興,吃飯時就不斷勸人喝酒。
祁頌在後院吃完飯,又喝了盞茶,問在前頭伺候的小丫鬟,說是前院的席還沒散。
餘貞聽了,就笑了笑,“左右今日休沐,又是難得的喜事,乾脆別管他們,讓他們喝去。”
鄧景著讀了多年的書,終於高中,餘貞也很為他高興。
吃了飯,祁玉汝坐在榻上開始東倒西歪,眼皮一直往下墜。祁頌見了,就叫奶孃抱他去睡午覺。
餘貞乾脆叫丫鬟收拾出兩間屋子來,叫祁雅和祁頌也去睡一覺。
祁頌還好,倒是祁雅,當真有些困頓,聽餘貞的安排睡覺去了。
他們走後,祁頌就陪著餘貞說話。
餘貞臉上帶著笑,“如今好了,你姐夫這回高中,你姐姐也算熬出頭了。”
待鄧景著有了一官半職,在家中說話就有份量了,有些事,也能自己做一做主,祁雅自然也會好過很多。
“是呀,”祁頌挽了餘貞的手,“娘,您別擔心,我和姐姐都會好好的。”
餘貞笑著看向祁頌,“娘知道。娘這輩子,有你這個女兒,也算是值了。”
餘貞知曉,她和祁雅能越來越好,其實都是祁頌在幫她們撐著。
旁人總說一個家裡一定要有個兒子,祁仲達也是如此,才不惜名聲也要養外室。但要餘貞說,真有了兒子,能和祁頌這般待她的,也寥寥無幾。
母女倆靠在一處說話,丫鬟們在外頭候著,靜謐中透著淡淡溫情。
前院的宴席終於歇了。
因著祁仲達極力勸酒,儲懷忱也多喝了幾杯。
祁仲達自己也醉了,已被下人抬走去休息;鄧景著也是,醉得都不省人事了。
倒是其他幾人還好些,鄭遠志勉強能自己走回去,林意泉和柯明則還有他們那三個好友更是酒量不錯,儲懷忱瞧著他們都沒什麼醉意。
散席之後,儲懷忱要去後院尋祁頌。
路過一處立著太湖石的轉角,酒氣上湧,儲懷忱停住腳步,靠在石頭上站一站,想要散一散酒氣,免得燻著祁頌。
想起他喝了酒,被祁頌嫌棄的模樣,儲懷忱低頭抿嘴笑了笑。
儲懷忱和吳溯如今是祁家的常客,他又不喜旁人伺候,因此身邊連個小丫鬟都沒跟著。二人在陰影處靜靜站了一會兒,正要走,就聽廊下有人路過。
似乎是林意泉和他的兩個友人。才一起喝了酒,儲懷忱認得他們的聲音。
原也不關儲懷忱的事,但那林意泉三人邊走邊說的話,卻叫儲懷忱上了心。
只聽林意泉的一個友人大著舌頭道:“林兄,這祁家,我瞧著門第雖不高,卻甚是富庶。可惜啊,之前你不是說,這家的夫人,或許有意在你和柯兄之中,擇一人為婿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