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祁頌也不好說什麼,正要伸手把祁玉汝接過來,儲懷忱偏了一下,叫奶孃來抱他。
見她眉眼間還是有些擔心,儲懷忱低頭和她說了句話,“放心,汝哥兒也沒吃虧。”
祁頌點了點頭,帶著眾人回女眷那邊去。
祁雅方才和鄧景著在一旁說話,見祁頌過來,才與祁頌一起往回走。
她先看了看祁玉汝臉上的傷,恨鐵不成鋼地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,“怎麼這麼膽小,就知道哭。”
被她這麼一點,祁玉汝原本不哭了的,又扁了扁嘴想哭。
祁頌拉下她的手,“姐姐,別說他了。我看卓哥兒柔姐兒比汝哥兒大不少,他如何能打得過。”
“這對雙胞胎最是頑劣,從前往我的茶水中倒汙水,在我房中放蟲子都是有過的。我那翁姑是上年紀後才得了這對雙胞胎,平日裡最是嬌慣,把人寵得都沒邊了。”說起來,祁雅自然更不喜那對雙胞胎。
甚至懷疑他們是不能再欺負祁雅了,因此轉頭欺負她弟弟。
那時祁雅才嫁進鄧家不久,她忍不了這些,拿著那茶水就要鄧卓和鄧柔自己喝下去。他們自然不肯,哇哇大哭,引來了鄧母。
鄧母就抱著兩個孩子,反說她這個做嫂子的不懂事,不善待小叔子和小姑子。
祁雅不能和鄧母爭吵,回到自己院裡後就揪著鄧景著罵。
可鄧景著也沒辦法。他從小讀書,不通庶務,家中一切開支都要從父母親那裡拿,又有孝道壓身上,只能一邊勸祁雅,一邊好聲好氣勸鄧母。
祁雅領著祁頌和祁玉汝穿過連廊,先不去宴上,而是帶他們去她院裡。
祁玉汝臉上髒得很,再加上淡淡的血痕,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。
到了祁雅屋裡,她叫奶孃先帶祁玉汝下去梳洗,再換身衣衫,自己則和祁頌坐著說話。
祁頌還不知前頭髮生了什麼事,三個孩子怎麼就打起來,祁雅卻從鄧景著口中知曉了。
“父親這人,帶個孩子也帶不好。”
祁雅一開口,先說祁仲達。
“他要把汝哥兒帶著就罷了,又要叫汝哥兒一個四歲的孩子和鄧卓鄧柔去玩。那時眾人都在屋裡,就三個孩子自己在院中玩。”
“也不知怎的,鄧卓就說汝哥兒弄壞了他的竹蜻蜓,要汝哥兒陪。汝哥兒哪裡會和人爭吵,就要去找父親,那鄧卓就拉著他不放。”
一開始奶孃和丫鬟們站在一旁,只覺得是孩子間的玩鬧。不知怎的,鄧卓和汝哥兒扭打到一塊了,鄧柔也上去幫著鄧卓。
等奶孃丫鬟們將三人分開,祁玉汝的臉上脖子上就出現了好幾道血痕。
祁玉汝的奶孃見了,自然不肯,抱著祁玉汝就嚷嚷起來,說鄧卓和鄧柔欺負祁玉汝。
一時祁玉汝的奶孃丫鬟和鄧卓鄧柔的奶孃和丫鬟吵起來,中間夾雜著祁玉汝的哭聲,就把在屋內的眾人引了出來。
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,是祁玉汝受了欺負。祁仲達一見,不說幫祁玉汝討個公道,反皺著眉呵斥,要他不許哭。
倒是儲懷忱看不過去,上前捏著祁玉汝的臉看了看,就要鄧卓鄧柔道歉。
儲懷忱沉著臉時,大人都受不住,更何況兩個孩子。鄧卓和鄧柔一見有人給祁玉汝撐腰,立刻放聲大哭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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