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是半出家。”祁頌道。
實則,她也不太清楚。之前餘夢蟬在上真觀,肯定不是出家人,只是寄住在道觀的居士。
如今餘夢蟬在紫霄觀,她自稱是觀主,但也不做道姑打扮,反倒更像是俗家弟子。
“為何這樣問?”見祁玉汝似乎在思索,祁頌看向他。
祁玉汝聽了,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,就是想問。”
祁頌就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,“你從何處知曉什麼是出家之人的?”
“去看魚時,紫霄觀的丫鬟說的。”
那時餘夢蟬陪餘貞和祁頌坐著,是觀中的兩個丫鬟帶著祁玉汝過去的。
那兩個丫鬟見祁玉汝專心看魚,就在一旁說閒話,說什麼“餘娘子又不算出家人”之類的話,被祁玉汝聽了一嘴。
祁頌聽祁玉汝說了後,就點了點頭,旁的也未多說。
山中草木氣息濃郁,還未枯黃的雜草眾多,置身其中反倒沒什麼好看的。祁頌和祁玉汝又往上走了一小段後,就慢慢往回走。
回到紫霄觀歇了一會兒,祁頌和餘貞準備走了。
餘夢蟬將他們送上馬車,“姑母,娘娘,若你們得閒,定要再來看我。”
祁頌和餘貞應下,才登車下了山去。
待她們的馬車在山道上瞧不見,餘夢蟬才回到後院。她才進屋,就見屋裡坐了個男子,穿著道士袍,卻又不像是道士。
餘夢蟬被屋內之人嚇一跳,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沒叫人瞧見吧?”
“怕什麼。”那男子笑了笑,隨意喝著茶。
餘夢蟬不說話,徑直在椅子上坐下,“來做什麼?”
“無事就不能來了?”男子看了餘夢蟬一眼,“你可當真狠心。”
見餘夢蟬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,男子自顧自說下去,“你這姑母和表姐,身份不低吧?我看她們上山的馬車,還有跟著的丫鬟婆子,瞧著像是大戶人家。”
餘夢蟬從未將餘貞和祁頌的身份說給他聽,此時也不準備說,“你來就是為了說閒話?”
“我好歹算是你的師兄,來看看你,與你說說話都不成?”
“無事少來。觀中女眷多,被人瞧見了不好。”餘夢蟬皺著眉道。
那男子聽了,就起身走到餘夢蟬身邊,手親暱地放在她的肩上,“蟬兒,你想過河拆橋?那怕是不能夠。”
山道蜿蜒,饒是馬車緩慢行駛,依舊時不時左右搖晃。
祁頌將祁玉汝抱在懷中,餘貞低聲和她說話,“不知為何,總覺夢蟬有些怪。不知哪裡怪,或許,是她變化太大了。”
祁頌自然也有所察覺,但她看餘夢蟬一切都好,便覺得不必擔心,“娘,我瞧夢蟬表妹過得還不錯,咱們也就不必擔心了。”
況且,餘夢蟬自己什麼也沒說。之前餘來方在信中所言,都是他的一面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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