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戰火已起,儲懷忱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。
寧王府的何長史原先就是儲懷忱的軍師,他自然要跟著去;還有寧王府的侍衛,是儲懷忱的親衛軍,他會帶走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留在京中,護著寧王府和祁頌。
寧王府中忙成一團,杜震匆匆過來。
儲懷忱立刻就要離京,後續的糧草,就由杜震負責。
二人商量許久,杜震難得正經,肅著臉同儲懷忱保證,“殿下放心,糧草的事就交給我。若戶部那些人膽敢不批或拖延,我就帶人打上門去!”
儲懷忱點了點頭,自是相信杜震的。
儲懷忱定在明日清晨率軍出城,夜間,祁頌還在和丫鬟們說話,準備再給儲懷忱多帶些護膝。
已過了立冬,京城還不冷,和深秋也差不多。北邊卻不同,冷得早。
儲懷忱先前腿骨受過傷,祁頌擔心他凍著。
夜深了,儲懷忱還在前院,和軍師還有將士商量行軍路線。
等他回到後院,再過兩個時辰,又得起床了。
丫鬟們都勸祁頌先睡,可她哪裡睡得早,躺在床上時,腦海中也一直想著儲懷忱。
儲懷忱原本怕打擾她,準備在書房睡下。他只想來後院看一眼祁頌,卻見院裡燈火都未熄滅。
他進了屋,祁頌立刻撩開了床帳。
儲懷忱見狀,忙快步上前,在床邊蹲下,低聲問:“怎麼還不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祁頌看著儲懷忱,眼巴巴的。
睡不著的原因,儲懷忱不用問也知曉。他深深看了祁頌一眼,“我先去洗漱換衣裳。”
他起身出去時,祁頌就靠在床頭一直盯著他看。
儲懷忱很快就回來,把燈吹滅後,輕手輕腳地上了床。
祁頌靠過去,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身上。
該說的話似乎都已經說完,祁頌怕自己再說又想哭,於是默不作聲,只依戀地環住他。
儲懷忱亦是如此。他心中有萬般不捨,還沒走就已經開始牽掛。但有些事,他必須去做。
默了片刻,祁頌依舊沒有睡意,儲懷忱也沒有。
昏暗中,祁頌忽然開口問他,“邊關,是不是很冷?”
儲懷忱頓了頓,用手輕撫她的長髮,“冬天很冷,很荒涼。草葉枯黃,樹也光禿禿的,寒鴉總在樹上叫。”
祁頌聽了,抬手摸上他的臉頰,低聲道:“我叫丫鬟給你備了許多護膝,都加了棉絮,已經交給吳溯了,你記得戴。”
“好。”儲懷忱溫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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